林鳳音高高揚起鐵鏟,「砰」一聲巨響朝被窩裡的二人砸去。向冬梅是被嚇醒的, 吳梁新是痛醒的, 「你……你幹嘛?」
林鳳音不言不語, 眼睛瞪得銅鈴大,仿佛索命的厲鬼, 只拿沉重的鐵鏟往他身上一通亂打。尤其露在外面的肩膀,沒幾下就痛得麻木了。
二人一面亂叫一面躲, 可憐被子就一床, 男人拉過去女人拉, 女人拽過來男人搶……仿佛兩條惡狗, 互相殘殺。
這倒更方便林鳳音下手,甭管豬糞泥巴的全打他們身上, 「讓你們打我兒子!」
「讓你們打我兒子!」
「誒嫂子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沒……誒喲!」
「爸媽快來救命啊,鴨蛋媽殺人了!」
雙胞胎兒子被吵醒,想要去幫忙。林鳳音用眼角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今兒我只打大人,不關小孩的事。」
打孩子她做不出來,反正甭管是誰掐的鴨蛋,都是兩口子教子無方,甚至人品敗壞,只有疼在他們身上,才能讓他們長記性。
可憐吳梁新和向冬梅,沒幾下就掛了彩。鋒利的鐵鏟邊緣劃在手上、臉上、甚至肚皮上,沁出鮮血來。
終於,老兩口趕過來,一個抱手,一個抱腿,攔住瘋狗似的兒媳婦。
張春花看見女兒的模樣,當場「哇」一聲哭出來:「我苦命的冬梅啊,遇到瘋狗也不知道躲躲,萬一被人活活打死,你身後兩個兒子咋辦啊……」
就連一向自持身份不愛管事兒的老爺子,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兒媳婦下手是真狠,直接往死里打啊。「有話好好說,你動啥手?」
「她存心就是要殺人,深更半夜悄無聲息的摸進來,爸媽你們要晚來一分鐘就等著給我們收屍吧!」向冬梅又疼又氣,整張冬瓜臉面目全非。
林鳳音也不辯解,靜靜地讓他們廢話,待氣喘勻了,方大聲叫:「鴨蛋過來。」
「來,給你爺奶看看。」
鴨蛋剛躲在門口看媽媽打人看得雙眼發亮,此時也很上道,撩起衣服,「呲溜」把褲子往下拉。
張春花老眼昏花,將手電筒直直照著那處,湊近一看,當場大罵:「哪個王八蛋打的?」
鴨蛋哭喪著臉,指指吳家父子仨。
林鳳音也不給他們狡辯的機會,把他們怎麼合夥搶錢,怎麼欺負鴨蛋,村里誰誰誰都看到了,她一開始以為只是孩子間的打鬧也沒在意,剛才才發現鴨蛋的傷……所有事都說了。
「東陽狠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以為給向家留個根兒也算交代,誰知道他親妹妹親妹夫更狠心,想讓咱們斷子絕孫呢!我可憐的鴨蛋,這才幾歲就遭這種罪,以後要是出啥問題找誰去?」
每一句,都說在老兩口的心窩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