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娘家人是出嫁女的靠山,她的娘家可不是。兩年前來羊頭村請獸醫,這才又上女兒家走了一趟,可惜林鳳音不在家,頂多就跟老兩口打個照面,畢竟連她親外孫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了。
呵,林鳳音冷笑一聲,世上竟然有這樣的父母。
劉巧花被她盯得不自在,決定先下手為強,埋怨道:「你這丫頭,搬來縣裡也不說一聲,還做起生意賺大錢了,要不是村里老劉叔看見,我們還不知道你要做大老闆了呢!」
「擺地攤賣衣服就掙大錢,那你來擺唄?」
劉巧花一愣,「你這嘴巴怎麼……以前沒這樣啊。」
「怎樣?牙尖嘴利?以前就是軟柿子隨你們拿捏是吧?」一想到十六歲的自己被嫁給二十七歲的大齡剩男,而且是心有所屬壓根不把她當回事的剩男,林鳳音就意難平。
什麼系統,她的一輩子,全他媽是被婚姻毀的。
她不招待,劉巧花也不用她招待,自顧自進屋,四處打量,「在縣城住這麼大房子……嘖嘖……你這小日子是越來越好,可憐你弟還沒個著落。」
林鳳音裝沒聽見。
弟弟林大龍比她小兩歲,今年二十二,在農村還算不上「老大難」,真是司馬昭之心。
鴨蛋左看看右瞧瞧,作為小孩對外婆會有天然的好感,那是娘胎裡帶來的。終於見到念叨了多年的外婆,可媽媽又貌似不喜歡……算了算了,還是乖乖寫作業吧。
林鳳音餵過豬,見她媽樂顛顛,旁若無人的爬上二樓,把每個房間看了個遍,心裡愈發不爽。跟鬼子進村似的,都沒問問她這幾年怎麼樣,為什麼辭職,買房的錢哪兒來。
本還抱有兩分僥倖,現在看來,她又自作多情了。
「叫她下來,我要鎖門。」
鴨蛋怔了怔,「外……外婆,鎖門啦!」
劉巧花探出腦袋,「幹啥去?」
「我媽帶我下館子去!」林鳳音想捂兒子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要下館子,那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去。
果然,劉巧花「噔噔噔」跑下來,愈發篤定女兒這日子是富得流油了,一路念叨林家怎麼艱難,大龍討不著媳婦兒,林老根風濕復發走不動路,她也天天頭疼腦熱沒藥吃。
她跟張春花終究不一樣,林鳳音內心深處也不想罵她,索性充耳不聞,只跟兒子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