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花這回不止嘴抖,連手都是抖的。
向冬梅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正要再加把火,忽然「啪」一聲,臉頰熱辣辣的。「媽……媽你怎麼打……打我?」
張春花臉色漲紅,「呼哧呼哧」喘粗氣,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嚇的,厲聲道:「閉嘴!非要害死我才滿意是吧?」
向冬梅比竇娥還冤,「啥叫害你,我……」
一直作壁上觀的向老頭,終於瞥過一眼:「你媽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可別提紅花的事,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向東良的事嘛?」這才把紅花的身世抖落。
張春花邊聽邊悔,越想越怕,聽鴨蛋說那個金老闆跟縣公安局局長稱兄道弟,公安啊……那可是有槍的,想讓誰坐牢誰就得坐牢的。向東良不就被他們抓走,再也回不來了麼?
她已經連續做了十幾天噩夢,不是戴手銬就是吃槍子兒,甚至能看見那嫩豆腐似的腦花……她真的不想死啊!
好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住大房子吃閒飯,只要她不惹事,兒媳也不會把她怎麼著……氣急之下,她又在閨女肩上胡亂打了幾下,嘴裡囔著「都怪你」。
可憐向冬梅在老公兒子面前丟了份。
但她眼睛依然是雪亮的,才不管老媽的槍林彈雨,指著隔壁問:「死丫頭真是大老闆家孩子?就是鴨蛋說的新鄰居?哎喲那還等啥,趕緊賠禮道歉去啊!」
說著忙掏出三塊錢,讓兒子去買幾袋水果,腆著臉上金家門。
當然,林鳳音在自個兒屋裡睡覺,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只沒多久,隱約聽見隔壁小陶攆人的聲音,動靜還不小。
星期三,她依然早起出攤,有前兩次的宣傳造勢,文化衫生意火爆,出貨量達到了一百五十多件。她嘴巴厲害,人又萬里挑一的好看,成了文化衫最好的活招牌,就連常穿的闊腿喇叭褲也被她帶火了。
滿縣城都在找著買那種能把屁.股包成蒜瓣兒的牛仔褲。可惜紅星縣還真沒有,的確良布料沒那麼好的包裹效果,大姑娘小媳婦兒們為了條褲子日思夜想。
同樣日思夜想的,還有金珠。
他覺著自己中毒了,自從被「蒜瓣」驚艷到,腦子裡儘是那不可言說的畫面,晃來晃去全都是蒜瓣。
蒜瓣啊蒜瓣,他沒想到女人的那啥能那麼美。隔著布料都這麼美,那要……豈不是……他想起一個詞——精.盡.人.亡。
當然,能放縱自己這麼想,是因為已經還了願,胃裡吃上葷腥,別的地方也蠢蠢欲動。
小陶覺著他老闆不對勁,以前不愛吃蒜的人,怎麼現在老讓他買蒜,還得買最好的蒜。
啥算最好的?蒜瓣飽滿圓潤有光澤。
可老闆要吃蒜也就罷了,怪就怪在他也不吃,屋裡放了幾個蒜瓣兒,只為觀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