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分別在北京和上海開了兩家金氏糧油門市部, 他的生意終於打進華國最繁華的城市。為此他已經好幾個月未曾回家, 哪曉得昨兒一回來就看見她跟人壓馬路。
呵, 那勞改犯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要不是青天白日的, 是不是也要學電視裡的方展博?
就他,也配當方展博?丁蟹還差不多。
「老闆?」
金珠回神,繼續盯著電視看,巴不得方展博快些弄死丁蟹,他比誰都痛快。
「老闆, 這東西……您看……」他指指牆角一溜兒的各地特產,又指指隔壁,不知東西還送不送。
「怎麼不送?老子親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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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鳳音雖對銅錢巷的房子心動,但終究沒經驗,不敢輕易下決定,想著還是諮詢一下張文順再說。
誰知第二天中午,張文順居然親自上門了。他沒再穿滿身機油的工作服,而是一條清爽的牛仔褲配文化衫,頭髮短短的跟大學生一樣精神,令人眼前一亮。
「呀,張哥來了,快屋裡坐。」
這幾天秧苗發綠,蟲害也多,老兩口回村除草打藥,家裡只有她一個人在。張文順也不進裡屋,只站在院裡,掏出一張紙條:「我昨晚問了下,我二姨家剛好有兩間臨街房租要出租。」
他猶豫一下,「但位置尷尬,在巷子裡入口第三家,距離不遠不近,也不夠熱鬧……」
林鳳音卻已經非常感激他了,遞上一碗冰鎮酸梅湯,「先解解渴。」
張文順接過,嘗試著喝了一口,「嗯,不錯,酸甜適中,烏梅量掌握得不錯。」
林鳳音輕笑,「不錯不錯,遇到個懂行的,再賞一碗罷。」
寡婦門前是非多,為了擺脫上輩子「水性楊花」的名聲,她都儘量避免跟異性開玩笑。此時笑語晏晏,眉目彎彎的模樣,張文順竟是怎麼看也看不夠,看著看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在哪兒呢?」
「嗯?」
「我問張哥說的鋪面在哪兒。」
張文順這才遞過已經捏得汗津津的紙條:「縣醫院正對面,叫銅錢巷,鐵門上寫著字,房東姓王,是我姨媽,你去了叫王姨就行。」他撓撓頭,感覺手心的汗更多了。
對面的人兒卻「噗嗤」一聲笑出來,嬌俏得仿若山間黃鸝。
張文順愈發不自在,這是怎麼了?他的侷促有這麼明顯?
林鳳音眼睛亮亮的,「我昨兒也正好去到那家,咱們這叫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