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音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她銀牙緊咬,心裡千萬匹草泥馬奔騰而出,要不是房東女兒和張文順還不錯,禍不及他倆她真想問候大王家祖宗十八代!
很快,隔壁電話超市家的孩子「咚咚咚」跑來了,跑得急,兩個羊角辮還一跳一跳的:「鳳音阿姨,有電話找。」
林鳳音笑著說「謝謝」,穩定心神,不能將糟糕的情緒帶給供貨商,估計是又有什麼新款出來,想讓她打頭陣了。這樣也好,新上市的款式她能第一時間拿到,價格比等全國各地大批量上市的時候便宜了一到兩成,這都是她的利潤空間。
顧客是上帝,供貨商也是上帝。
然而,待聽到電話里那討人厭的聲音,林鳳音的笑僵在了嘴角。
「怎麼樣?收到我給你的禮物沒?」
林鳳音捏緊拳頭,不願讓老妖婆得逞,乾脆不出聲。
老妖婆笑笑,「打官司還要等幾天,這幾天你也別想開。」
林鳳音「啪」一聲掛了電話,尋思一番,上銅錢巷所屬的街道辦事處理論,她按時繳納水電費,憑什麼斷她電(隱去了頂樓短路的環節),其實是故意將鍋甩給街道。
她本就惡名在外,現又在氣頭上,不用髒話就損得一群只會喝茶看報的大老爺們面紅耳赤,一個勁說沒斷她鋪子的電,說不過她只能當場去檢查。
檢查下來發現是房東找人斷的,又被她磨著給老妖婆打電話,嚴肅批評一頓……然而沒什麼卵用。
大王女士遠在千里之外,街道工作人員沒有執法權,也拿她沒辦法。只能給苦主投去同情的目光,自求多福吧。
林鳳音沒想到,豁出臉面折騰半天,居然是這個結果,氣得胸口疼。但天黑了還是得回家,回家一看,老兩口跟鴨蛋正眼睛不眨的盯著電視機,廚房裡冷鍋冷灶,頓時更氣了。
平時有大龍做飯,回家就有熱飯吃,今兒大龍回家看父母了,居然就沒人做飯……她這養的都是一群什麼神仙老爺?!
林鳳音氣得罵人的力氣都沒了,洗洗直接睡覺。昨天剛來的例假,本就容易疲勞,又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小.腹隱隱作痛,躺下整個人被疼痛和委屈充斥著,真是說不出的心酸。
老妖婆敢這麼明著欺負她,不就是拿準了她一寡婦人家無權無勢還得靠服裝店養家餬口嗎?屈服是不可能屈服的,這輩子不可能,下輩子也不可能。
她林鳳音不是孬的,不怕事兒!
大不了她花錢從隔壁接電過來,有本事她把自個兒牆拆了。
只要合同不到一天,哪怕一分鐘,她都不會從那兒搬走。
打定主意,人沒輕鬆,反倒覺著小.腹更痛,渾身酸得不像話,連翻個身都艱難。心裡知道不對勁,可喉嚨像被人捏住一般,擠不出一點兒聲音。
兩聲微弱的「鴨蛋」被壓在嗓子裡,無人知曉。
迷迷糊糊間,也不知睡到幾點,感覺額頭上有雙冰涼的小手。
「吵醒媽媽了?」一個小小的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