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絕望。
林鳳音心頭一慟,想到上輩子死前的兩分鐘:嗓子眼仿佛被人捏住,肺里只有出氣沒有進氣,臉色憋得青紫,一雙大眼珠子青蛙似的鼓出來……那個時候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唯有恐懼和絕望。
她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忍。
他那麼那麼好,雖然性子冷清,但從未傷天害理,相反還非常樂於助人,孝順父母,善待孩童。他不該獨自忍受這種絕望。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她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就把我當垃圾桶,我不會往外說,更不會告訴叔叔嬸子。」
他這樣的性格,她閉著眼睛都知道,金家人肯定還蒙在鼓裡。
這麼好一人,還有這麼好一副□□,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金珠一愣,靜靜地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
腰間卻有熱量,慢慢的蔓延到胸腹。
「真想知道?」
「嗯。」
「我……沒法生孩子。」最後三個字又輕又短,不注意壓根捕捉不到。
「啥?」
金珠乾咳一聲,不想再重複恥辱:「對。」
「不是,等等,你不是……」趕緊捂住嘴,該打該打。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把她兩輩子聽過的絕症給自己建設了一遍,結果卻是這個?呸呸呸,她才不要詛咒他。
「打自己幹嘛?」金珠拉住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自然沒錯過裡頭的歡喜和意外,奇怪道:「莫非你以為我生的是……什麼病?」
林鳳音怎麼可能承認,雖然知道不厚道,可她心裡就是覺著歡喜。
歡喜之餘,是輕鬆,仿佛她才是逃出生天那一個。
經了張文順這一遭,她明白自己的年紀再嫁想要繞過生育問題,無異於天方夜譚,楊姐打趣她乾脆找個不會生的男人,雙方誰也別賴誰。
可楊姐也說過,一般這樣的男人,那方面都不太行。
金珠看著她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憂,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瞟向某處,忽然惱羞成怒。
挑起她下巴,咬牙切齒:「這個,你可以試試。」當然,耳朵也紅了。
林鳳音紅著臉,眼裡像要噴火星子:「滾!」
含羞帶臊,散發出性子裡天然的潑辣。
金珠只覺著這聲「滾」說不出的熨帖,仿佛三伏天裡吃了口冰西瓜。
「老子愛的就是這口。」
「吧唧——」
鬼知道怎麼會有男人喜歡那些嬌滴滴怯生生的小女孩,這些小女兒情態只有在未成年小姑娘做來才是渾然天成,成年女人……那簡直東施效顰,丑。
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樣子,甭管風情還是風.騷,甭管招花引蝶還是孤芳自賞,反正她什麼樣,他就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就該是什麼樣的。
林鳳音要知道自己一個「滾」字能引得他真·獸性大發,打死她也會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