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年婦女們平時張家長李家短倒是挺熱衷,可真聽見「殺人」,誰也不敢去看熱鬧,只各自躲在門後,從門縫裡偷偷往外觀察。
可憐張春花喊破喉嚨,她的「老姐妹」們也不願來幫忙,向冬梅被父子仨打得抱頭鼠串,從院裡追到客廳,從客廳追到樓上,所到之處哀嚎陣陣。
「你們這些禽獸,老娘跟你們拼了!」張春花一頭撞上去,將吳梁新撞牆上,她身形肥胖,又有一把子力氣,那後坐力確實挺強的。
吳梁新被撞得頭暈眼花,一連咳了幾聲說不出話。
「好你個張春花,你閨女沒教好,敗壞我門風,還敢打我兒子?」門口衝進來個同樣肥胖的老婦人,哪還有一個月前拿他們珍珠米時的滿臉笑容。
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分工明確,配合默契。父子仨負責動手,吳家兩個小叔子和妯娌,以及張春花都沒見過的許多吳家族親,衝進屋打砸。
客廳里才買一年不到的電視機,茶几上的水杯茶葉罐,樓上各間房,廚房裡鍋碗瓢盆,甚至連昨晚吃剩的骨頭都不放過,連打砸帶拿的,幾乎將向家洗劫一空。
聲音實在鬧得大了,也沒見院裡帶血什麼的,街坊們都紛紛來到門口,明知故問:「這都是些什麼人呀?」
「咋跟土匪似的?」
「鳳音可回來了,趕緊來看看,你們家被人砸了。」
林鳳音假裝剛從外頭回來,嚇得花容失色。
她在隔壁已經聽了個大概。如果真如吳家人所說,這向冬梅還真是咎由自取。
吳梁新最近在忙著賣珍珠米的事兒,經常三五天不著家,吳家公婆和小叔子都在地里忙活,家裡只有她獨個。因是家裡的「大功臣」,她也不用下地幹活,只做做飯喂喂豬就行。
可是誰也想不到,就是這麼悠閒的生活,還閒出事兒來了。不知怎麼的她居然跟村里閒漢攪和一起,經常趁著吳梁新不在把人領家來,孤男寡女半天不開門。
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村里多少雙眼睛看著呢。那閒漢幾點鐘進的吳家門,期間有啥聲響,待了多長時間,一個月去了幾次,都有人知道。
娘家搬來縣城,她也跟著得臉,在村里打雞罵狗惹人厭,自有人會同吳梁新告嘴。
這不,男人回來一問,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自然就挨打了。打了幾次,她讓人帶信來給老兩口去把她接回來,自以為躲幾天等男人氣消了還得求她回去。
誰知吳家公婆早看她不順眼,聯合著兩個妯娌攛掇吳梁新去找閒漢對質,一對就更加對出些男男女女雞鳴狗盜的事兒來,連他老婆私密處左邊有顆黑痣都說出來……閒漢家在村里頗有勢力,吳梁新又打不過他,自然只能把氣撒向冬梅身上。
嗯,以及向家。
林鳳音看著院裡橫七豎八的鋤頭背簍,以及被摔得七零八碎的碗碟,是真心疼。置辦這一套物什她可是花了好幾個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