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你在家好好寫作業,我中途回來檢查,不許貪玩啊。」她忙著算帳,想起什麼,忽然警覺:「怎麼問這個?」馬上就期末考了,熊孩子不會是又在憋什麼壞水吧。
鴨蛋扁扁嘴,「那晚上呢,幾點回來?」
「看情況吧,等我生意忙完肯定就回來了。」
鴨蛋眼裡的光慢慢淡下去,「真沒勁兒。」
林鳳音看了一眼,「少廢話,磨磨蹭蹭,哪個周末不是臨睡前才想起趕作業?」
鴨蛋「哼」一聲猛地坐沙發上,把彈簧壓得「咯吱」響,手腳攤平,死魚式仰天長嘆:「沒勁兒死了。」
林鳳音白他一眼,忙著計劃酒店開業要請哪些人,沒空理他的小情緒。這孩子自從病過一場後跟金珠的關係突飛猛進,有什麼心事都同他說,自己這當媽的反倒只能靠邊站。
有點欣慰,又有點失落。
到店裡,檢查過上下樓層通風情況,放鬆下來才忽然覺出不對勁。這娃的失落非常明顯,像是期待了許久的事,被很重要的人遺忘一般。
「歡迎觀……金,金老闆。」
對結巴小莉金珠眼角都不掃一下,直直的走到收銀台,「還不下班?」
「這不才五點嘛,吃飯還早。」她在計算器上「滴滴滴」的按著,看下個月十號要向他和銀行各還多少錢。
金珠皺眉,靜靜地看了她兩秒,想起剛才鴨蛋紅紅的眼圈,忽然大手奪過計算器,「你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
林鳳音抬頭,這句話好熟,上個月陪他去會友的時候好像就問過一次。
見她蹙眉,金珠也說不上哪兒不舒服,腦海里全是鴨蛋哈巴狗小眼神。
陪床那天晚上,小傢伙拽著他的大手,小心翼翼道:「叔叔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別說一件,就是一千件一萬件他都會答應。
「我要過生日。」
以前在村里誰家也不興給孩子過生日,去年來了城裡,知道同學們每年都能過一次生日,吃好吃的,收禮物,而且那天不管做什麼都不會挨罵挨打……他真的好羨慕。
別人寫作文都是過生日,他只能寫幫媽媽幹活,幫奶奶幹活,幫爺爺幹活……他只是想過一個不用幹活不挨罵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