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萍萍正色道,「嗯,大的已經上一年級了,小的那個家裡人寵,把她慣得不像話。」她自己也在父親的鼓勵下出國留學,手裡拿著哥哥給的啟動資金,在做外匯生意。
林鳳音不太懂,但一聽就知道是很高端的工作,真心替她高興——這才是她人生該有的模樣。
聊了會兒近況,廖萍萍言歸正傳,「我都看到新聞了……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林鳳音沉默。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那個地方的男人都一副德行。」廖萍萍冷哼一聲,「只要你給我句準話。」
「還想跟他過不?」
林鳳音咬牙切齒:「我殺了他的心都有。」
廖萍萍沉吟片刻,「那行,我爸有幾個戰友在深市,弄不死也能讓他脫層皮。」
林鳳音感激不盡,有貴人相助總好過單槍匹馬,金珠再有錢,那也只是高峰市的土財主,壓不過地頭蛇。她把鴨蛋使出門,壓著嗓子講了快一刻鐘的電話。
做賊心虛,也不敢再去金家,洗個熱水澡窩在沙發上開始盤帳。沒一會兒,劉巧花帶著一群人進門,吃得肚飽肥圓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看林鳳音可親熱了,真當親閨女似的,提起向東陽梁文靜那都是恨得牙痒痒。
當然,得益於中老年農村婦女強大的社交網絡和八卦觸覺,一個下午的時間,梁文靜家祖宗十八代已經被她們挖出來了。
「那小賤人哥哥還是當老師的呢,我呸!明兒老娘鬧到他學校去,讓他丟了飯碗!」劉巧花雙手叉腰,打了個飽嗝,器宇軒昂。
在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里,從未如此得意過吧?林鳳音諷刺的想,她的落難日倒成了親媽一生中最得意的高光時刻。
呵,親情,哪有錢重要。
她緊了緊手裡的材料,經過詳細調查,向東陽目前所有的公司、門面、房產、汽車資產總額共計三百萬左右,除了分給她的四十萬,還有至少兩百五十萬身家,妥妥的有錢人啊。想想自己早出晚歸熱臉貼盡冷屁股也只掙下幾萬塊,他嬌妻美眷父慈子孝還能腰纏萬貫……呵,世上哪有什麼公平。
她付出的艱辛,甚至生命,根本沒有成為她的財富!
忽然,頭腦里「呲」一聲,天旋地轉。
「姐怎麼啦?」剛進門的大龍扔下打包回的飯菜,一把攬住她。
林鳳音只覺腦袋被斧頭從中劈開,能聽見骨頭的碎裂聲。她瞬間痛得臉色鐵青,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該死的系統又回來了!
「姐快把嘴鬆開。」怕她咬到舌頭,大龍塞了一根筷子進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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