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陽雖然覺著這話怪怪的不中聽,但沒心思跟她計較。梁文靜卻恨得不行,這盪.婦放什麼狗屁!就算她不會生了,養老也輪不到那對傻子,她親生的樺兒不知道多貼心。
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打的小算盤,以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向東陽要真對他們還有點良心,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給點小恩小惠就讓她忘了自個兒幾斤幾兩,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忽然,耳福小手小腳抽動起來。
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又燒抽了,忙叫醫生。
可沒等醫生來到,耳福越抽越快,成人大拇指粗的手臂居然摸到腦袋上,把輸液針頭給拔了,鮮血汩汩而出……大大的腦袋,小小的身子,鮮紅的血液,所有人驚呆了。
畫面說不出的詭異,大家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梁文靜卻不怕,一把抱住兒子,「耳福啊,媽媽……」捨不得你,可是系統的宿主只能是一個人。
她不由得想起十年前,跟向東陽離開小村莊的那天。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傍晚,雨大得看不清前方的路,但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卻是那麼燙,心是那麼歡快。為了跟東陽在一起,別說私奔,就是殺人她也願意。
所以,當巨石滾下的一瞬間,她毫不猶豫的推出身邊的小伙子。
那年輕人就跟家裡弟弟差不多大,濃眉大眼,聽說他們念過高中,一路問東問西,眼裡閃爍著的是對知識的渴求。
真令人討厭啊。
誰讓她生在一個討厭的時代?
在推下年輕人的一瞬間,她也迅速的抱住向東陽,順著鬆軟的土坡往下滾,從早就觀察好的小路離開了村子。
可惜,她沒想到的是,那年輕人居然沒死,只是摔斷一條腿。而就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裡,她的腦海里忽然多了一個自稱是「惡婦系統」的鬼東西。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後來,在不聽從系統指示受過幾次懲罰後,她不得不屈服,並迅速套出解除綁定的辦法——為它尋找一個更合適的宿主。
在積累到足夠的惡婦值後,她成功的禍水東引,通過一滴元精之血,讓它寄生到林鳳音身上。
雖然她們沒有正面交集,姓林的小姑娘也從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梁文靜就是恨啊。恨她年輕貌美,恨她能嫁給東陽,恨她能為東陽生孩子。
果然,接下來幾年,她做了什麼壞事,吃了什麼苦頭,她都一一看在眼裡。仿佛天神一般,俯視著愚蠢的人類,任由她在她製造的漩渦里掙扎,求生。
可小兒的出生,打亂了她的計劃。系統寄生在女人身上,是實打實的惡婦系統,寄生在男性身上,卻能讓宿主百病不侵,延年益壽。為了挽救孩子性命,她只能暫時收回對林鳳音的懲罰。
開業那天的梁文靜,被仇恨和嫉妒沖昏了頭腦,只想把林鳳音打入地獄,強行把系統轉移到她身上,卻沒想到兒子的小身板……怎麼辦?
是復仇?還是保住兒子?
***
白師傅在病房外停了會兒,暗暗搖頭,虎毒不食子。但凡這女人還有一分良心,就不該拿兒子的生命當兒戲。
反觀另一個病房,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眼裡的深情……真是世風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