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萍花生洗得認真,中間爛的還有不好的全給跳出來了。這會都裝在竹筐里,等著陳白微來做。
面對劉萍亦步亦趨還想跟著打下手的行為,陳白微只笑了笑,“嬸子,您不用這樣的,反正就是做菜嘛,我正好會做,也不算刻意幫您忙,而是我本人覺得不做浪費了。您那頭不還有事嗎?先去忙您的吧。”
劉萍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就只好把這份情記在心裡,“那好,我就去忙了,還是感謝你啊!”
她心裡想著,以後陳白微在廚房裡的活,她能幹的就幫人家幹了。
廚房裡熱水是常年燒著的,陳白微直接取了兩桶出來,然後把花生倒在大盆里。兩桶滾水倒下去,用來去掉花生外面的紅膜。
單用手去太難去了,用熱水去就比較簡單。
隨後過篩把白色的花生粒取出來,倒入鍋中開始熬煮。
別看這花生湯用料看著是簡單,就普通的花生做的湯,但煮法還是很講究的。先得用大火煮到花生仁熟了。再用小火,把花生煮爛。煮熟和煮爛是兩種火候,不是隨便大火一氣煮下去的。
她這邊把花生煮上了,就沒再管。而是弄了個大的煎盤過來,這煎盤還是食堂早上偶爾會做生煎包用的。
她這邊一個人就得顧著兩個灶,看著也不慌,還挺冷靜的。大師傅做菜的時候還看了她好幾眼,這心裡就越發的深了。
毛豆腐還在案板上放著,一摞摞的木板盒子堆得高高的,等過兩天人家會把這些木板盒子給收走的。
還好這毛豆腐是為徽菜館子準備的,切成一小塊一小塊麻將大小,也省得她這邊再切。
陳白微拿起一塊毛豆腐,因為是刻意放久長毛的,這毛豆腐入手就軟綿,不像是在摸豆腐,而是在摸奶油一般。但又是成型,可以立在手裡不變形狀的。
她聞了聞味道,也沒那麼臭,而是那種淡淡的霉變發臭的味道。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小塊,後面還有那麼多毛豆腐,匯聚在一起味道就重了。
陳白微把毛豆腐放回去,自己在煎盤上倒了一層油。等油熱了,就用長筷子,將毛豆腐一塊塊的放下去。
接觸到油的豆腐被煎得滋滋作響,小小的氣泡在旁邊炸開。
毛豆腐表面的霉毛在接觸到油的時候迅速收攏,倒伏在豆腐上。
到這會,那毛豆腐的臭味就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似臭非臭,似香非香,很奇異的味道。
陳白微聞了下,秀氣的眉毛就舒展開了。
淡臭濃香,兩種對立的味道絲絲縷縷的纏繞著,叫人聞之忘返。
毛豆腐加起來得有個幾千塊了,一次性煎五十塊左右,哪怕陳白微手速再快,也沒法保證在精準的時間內翻面。
好在這東西只要煎到兩面金黃就成。
外面的人都在忙,也就只有沈麗華這個打雜的能空出手。
所以陳白微就直接把沈麗華叫了進來,幫她煎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