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傅這菊花豆腐越做越好了, 以前是寫意型的,現在倒是往寫實派走了。”
以前的菊花豆腐在湯中綻開, 像是一副水墨畫一般,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顏色就仿佛的白如玉的千瓣菊一般, 拿肉眼去看,都只會覺得這是真正的菊花,所以陳白微才有了這麼一個說法。
杜師傅遞給陳白微一個眼神還是你懂我。
“這菊花豆腐我做了幾十年,老是那麼個樣子,做都做得沒什麼新奇的了。所以就想著創新一下,把這句話豆腐做成寫實派的,真真假假的讓人分辨不出來。”
杜師傅中間還點上了花蕊,看起來就更加真實了。
“說起來,這還是從你這邊學的。”杜師傅對陳白微說道。
“啊?跟我學什麼?”陳白微疑惑的問。
她有啥可學的,她跟這些師傅學習都來不及呢。
“當初那道紅燒鹿筋之後,我們不是再去過你店裡很多次,每次都會點紅燒鹿筋嗎?可能你自己沒有發現,但我們那一桌子的中外廚師都發現了,幾乎沒一次去吃,你做出來的味道都比上一次更好。因為重複點過很多次,所以這種一次比一次好的味道我們才感受得尤其深刻。”
陳白微有點扭捏了,那還不是經過鄭小瑾同學的點化之後,她衝破了桎梏,開始往創新方面走了。
因為他們每次都點紅燒鹿筋,所以她會經常調整裡面的食材比例,然後呈現出了細微的味道變化。
普通人是嘗不出來的,但那滿桌子的師傅,能嘗出變化倒不稀奇。
“那會我就想著你這個小丫頭每次都在進步,那我們這些小老頭也不能輸,之後就開始對我這道菊花豆腐開始改創,這不,換了個風格,感覺也還挺不錯的。”
杜師傅對自己這寫實派的菊花豆腐還是很滿意的,寫實就意味著對他的刀工有著更高的要求,對他這麼大年紀的人來說,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考驗。
確實成功了,成功的那一瞬間,他都有點後悔,為什麼以前就不想著改變。
若是在年輕一點的時候改變,對他本人來說,將會是一個很有用的成長經驗。
陳白微看著他遺憾中又帶著些慶幸的眼神,心裡頭點感慨,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啊。如果一直被桎梏著,等到多年以後,是不是也會像杜師傅這樣?
她不確定,只慶幸自己沒有一成不變的守著自己那點可憐的清高還有所謂的原則。
兩位師傅一人占著一個灶台,陳白微也就只能和江阿姨在旁邊盯著看,站久了就出來坐著休息休息。
沈清岩則到樓上去和沈繼安商量什麼去了,陳白微也不管這些。
等到兩位師傅飯菜都做好了,陳白微趕緊快速的給自己做了個辣椒炒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