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是意料之中的头痛欲裂,沈延青有气无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昏昏沉沉,就这样无声无息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刚洗了把脸,门扇轻轻漏开一丝缝,金灿灿的日光趁机钻了进来。
“你醒啦!”
门扇大开,云穗带着满身暖阳,奔到沈延青面前。
嘘寒问暖了两句,云穗说沈延青昨夜吐得人都快干涸了,让他先喝点水润润喉咙,然后再喝醒酒汤。
沈延青咕噜噜喝了一杯水,然后乖乖趴在桌上等老婆。
没一会儿,云穗就端了香喷喷的醒酒汤来。
沈延青牛饮完一碗,感觉肚子还是空荡荡的,不甚舒坦,耷拉下眼尾,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穗穗,饿~”
“那我给你做汤饭吃?”
“我想吃油泼面。”沈延青眼睛不停眨巴,更像一只温驯的看家犬了。
云穗柔声道:“你昨夜喝了酒,肠胃且不舒服呢,吃些清淡的吧,过两日再吃油泼面好不好?”
“......好吧。”
最后,解元郎在鹿鸣宴后回家只吃了一碗素面,连小青菜和煎蛋都没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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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青解元郎,实则大馋猫[奶茶]
第124章 事发
接下来几日要么是宴席, 要么有人上门拜访,沈延青喝酒喝得跟住在酒缸里似的。
云穗见沈延青晚上要么喊头痛,要么狂吐, 心疼得不得了, 但也不能不让沈延青出门应酬,他便只能多备几种解酒温补的汤药, 夜里给沈延青按头舒缓疼痛。
这日该沈延青还宴, 邹元凡是个吃喝的阔绰行家, 大手一挥就帮表哥置办齐全了席面, 当天下了学也难得没有回家陪夫郎女儿,跟在沈延青身后认识了不少人。
沈延青不日便要进京赶考, 他举着酒杯向府学同窗们敬酒,说他这弟婿明年若有造化中秀才,还请诸位多多照拂。
邹家少爷跟个散财童子似的,之前在省城文士里的名头倒比沈延青响亮,众人一听解元郎拜托, 自然欣然答应。
无论关系远近,沈延青给府学同窗都发了帖子,大家也给他面子, 都提了礼物来, 他刚默默数了一遭, 单缺了刘秀才。
这刘秀才最爱凑热闹, 前日在秦霄的酒宴上还说等着他解元郎的好酒, 怎的今日倒没来?
沈延青问了一圈,众人都说不知。
一老生举杯笑道:“解元郎管他做甚,来来啦,我先敬解元郎一杯——”
说罢, 劝酒声和笙箫并起,众人都豪饮起来,再无人在意那迟迟未到的刘秀才。
昨霄喝酒尽兴,今日身体便会遭罪。沈延青醒来之后喝了一盏解酒汤便枕在云穗腿上,乖乖让老婆按头,两人十分享受这份宁静。
“表哥,表哥——”邹元凡聒噪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沈延青不耐烦地啧了下,“急慌慌的喊甚!”
“出大事了!出人命了!”
话音未落,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忙把衣裳穿齐整,给邹元凡开了门。
“怎么了,你慢慢说!”沈延青给他倒了碗水。
“死了!刘秀才死了!”
沈延青一惊,问怎么回事。
邹元凡又灌了一口水,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前日刘秀才跟着大舅子出城走亲戚,昨儿返程时被大舅子的仇家堵在了路上,因此被牵连丢了命。
邹元凡啧啧道:“刘秀才那灾舅子就是那姓鲁的,今年放榜中彩的人太少,彩民们发现那姓鲁的做了禁蟹之局,有几个输得倾家荡产,这不就找机会把他给......”说着他做了个劈刀的手势,“我听说若不是有两个樵夫路过,那姓鲁的差点就被剁成臊子了。还有那个帮着做禁蟹之局的秀才,啧啧啧,也是横死,听说还是一刀插胸毙命。”
云穗听完抖了一下,“那人也死了?”
“那可不。”邹元凡朝云穗挑了下眉,“那厮得了一大笔银子,成日在窑子里快活,没成想来了个不要命的,一刀下去连喊都没喊就死了,听说旁边那窑姐儿当即就吓晕了。”
云穗听完只觉可怖,又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日弟婿识破了那厮奸计,否则他家夫君指不定要出纰漏,就算不出人命,也会被那厮纠缠脱层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