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生活在M國,外網上關於麵塑的視頻和資料並不多,她也只能靠零星的資料和影像視頻研究創造。
她出品的手辦之所以受歡迎,其實還因為加了麵塑的關系,比起手辦用到的樹脂材料,以麵粉為主要材質的麵團更容易塑造栩栩如生的細節,作品也更具個人特色,辨識度遠超同行。
她的成就有大半要感謝麵塑的工藝,如今能和真正的傳人學麵塑,她又激動又期待,專注又認真的看著葛軍為數不多的麵塑視頻。
和大家的專注截然相反的是一門之隔的葛軍。
他聽到阿生說的話了,聽得很清楚,也很慚愧。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膽怯和患得患失,曾經邁出的那一步,花了他半輩子的勇氣。
剛和師傅學麵塑的時候,師傅就跟他說過,不要被任何人或者事影響你學習麵塑的決心,唯有孤注一擲才能獲得成功,他聽進去了,也做到了。
但也正因為這個思想的根深蒂固,導致他在收徒時有些偏執,如果不能做到心無旁騖,那就不要開始。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麵塑這門手藝已經不足以養活手藝人,來學手藝的人心浮氣躁,根本做不到心無旁騖,這樣的人是不配繼續學習的,所以,他的徒弟越來越少。
到最後就只剩阿生這個小不點,不用為生計發愁的他,倒是能靜下心來學,可家裡人卻極力反對,因為他們不想看自己的兒子步他這個失敗者的後塵。
為了不讓麵塑這門手藝毀在自己手里,他接受了友人的建議,開始走創新路線,也融入了當代年輕人喜歡的東西,比如做市面上流行的動漫人物手辦。
可因為對各種動漫人物知之甚少,也因為市場的排外作祟,他與時俱進的作品不是在侵權,就是在被告侵權的路上,渠道沒打開還反背了一身官司和債務,境遇比之前還艱難。
當他把最後的希望和積蓄寄托在網紅和UP主的宣傳上時,更大的打擊接踵而至,錢沒了不說,名聲還被搞臭了,這下是真沒人再來學了。
他不是沒想過重頭再來,可是被打擊的過往歷歷在目,他真的怕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明明他都嚴詞拒絕了《我們這一天》的拍攝,怎麼這些人還是來了。
難不成又跟之前那些人一樣,打著學習的旗號,利用他的惡名博關注嗎?
一想到這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臉色一黑,隨手拿起院裡的掃帚,準備把人趕走。
剛走到院子中央,阿生發來了一條視頻,用他爸的手機偷偷發的。
葛軍躊躇幾秒後,還是點開了,上面是顏茉參加《我們》這檔節目的個人視頻匯總。
視頻下附帶一條語音:「師傅,這個姐姐一定能幫到我們的,您信我一次好不好,求求您了,如果這次還不行,我就--就再也不纏著您了,我發四!」
最後一個字音讓葛軍想到小崽子剛剛掉了一顆的大門牙,無奈的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