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能勉強地躥回沙發,乖乖坐好。
他人躥回來了,顧明明的視線還沒有收回來,他盯著方之遠的側臉,一時沒有說話。
路吟正端起桌上的橙汁喝著,餘光瞟到了顧明明眸色深邃的樣子,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方之遠身形頎長,站在白熾光下,神情溫柔地切水果,如夢似畫。
心臟就這麼咯噔一下,嘴裡的果汁沒有及時咽下,路吟就被嗆到了。
「咳咳咳——」
他撫著自己胸口,順了半天氣,眼尾已經沁出淚花。
顧明明終於轉過視線看向他,輕柔地拍拍他的背,輕笑了下,「喝水都能嗆到?」
路吟嗓子不舒服,咳了幾聲,搖搖頭,「沒事兒。」
他本來皮膚就瑩白,像一塊暖玉,燈光下潤澤白嫩,此時眼尾又暈開了一層又一層薄紅,像極了白玉上透著桃花粉色。
顧明明喉嚨一緊,眼神有些蕩漾,克制不住地伸手撫在路吟的眼角,輕輕地說:「你皮膚怎麼這麼好。」
「……」路吟有些不好意思,剛想張嘴,就聽顧明明繼續說,
「不知道咬起來什麼味道。」
路吟:???
空氣突然陷入了安靜。
過了好幾秒,路吟才反應過來,扯著嘴角笑了下,「要給你撒點鹽還有孜然粉麼。」
「……」
顧明明看著路吟在笑,垂下狹長的眼眸,掩去裡面一些不為人知的危險性。
兩人又玩了幾局遊戲,顧明明看了一眼時間,對路吟說:「時間有點晚,今晚在這留宿?」
路吟也不想這麼晚開車回家,剛想欣然答應,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劃開接聽鍵,入耳就是嘈雜的背景音樂和一聲鬼哭狼嚎。
「路路快來,我要屎了!」
路吟:哦哦哦——2號癲公已經在呼喚他了。
他收起電話,對顧明明不好意思說:「恐怕不行,我有事。」
「嗯?」
「去給朋友收屍!」
「……」
路吟說著便起身,顧明明看著他,慢慢抿住唇,眼底划過一抹失落,喉結滾動了幾下,才跟著站起身送路吟出門。
方之遠也跟在身後,笑著說:「路同學,下次再來玩。」
路吟哐哐點頭,朝兩人擺了擺手,開車離去。
夜色下,顧明明站在門前,怔怔地望著已經遠去不見的車影,和原地飄散不見的尾氣,幾乎快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