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麟霖:「馬上到門口。」
路吟腳步加快,想著早點離開這個烏煙瘴氣之地,一隻腳快踏出大門,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路吟——」
路吟轉身回頭,陳詡小跑著過來,停在了離他三米左右的距離。
陳詡胸口起伏,白皙的臉上瀰漫著紅暈,等氣順了些開口說:「你為什麼……要給我投資?」
路吟收起手機,以單手插兜的姿勢側身站著,「沒什麼,就覺得這劇本挺有意思的。」
「可你都沒問回報率……」
「你就當我人傻錢多吧,不要有這麼多壓力,電影成績的好壞也有天時地利人和。」路吟確實也不在意這500萬,就當他賣老同學一個面子。
陳詡的話堵在胸口發不出來,他看著面前的青年,不再是初中白糰子一樣的少年,這幾年的路吟像是春天的抽芽,汲取養分快速抽高,成長為芝蘭玉樹一樣的人。
不像他,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
黑色的賓利穩穩停在會所門口,車窗應聲而下,露出一張俊美的臉。
池麟霖望過去,會所的門廳處整面的落地窗,金黃色的璀璨燈光投射出來,玻璃流光溢彩,裡面兩個對立站著的修長青年異常醒目。
他手指微微屈起,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方向盤的中控台上,心中一股煩悶之氣翻湧。
池麟霖扭過頭,閉了閉眼,忍住就要溢出的戾氣,他不喜歡這樣不受控制的自己。
再次轉頭,路吟已經走了出來,沖給他招了招手,小跑著衝過來。
路吟熟練地打開車門,矮身坐了進去。
陳詡站在原地,他清楚地看見車門打開的瞬間,裡面露出一張男人的臉,精緻到過目不忘,而且僅僅只是門開門關短短几秒的時間,那個男人與他來了一個精準對視。
他從那道視線里讀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陳詡斂下眼睫,裡面的茫然脆弱盡數褪去,眼底慢慢幽深難辨。
路吟系好安全帶,笑著說:「池總今天日行兩善了。」
池麟霖看向他,嘴角微挑,「關係不錯啊,同學還親自送你出門口。」
路吟頓了下才意識到池麟霖說的誰,「好嘛,我一向人緣很好。」
「是啊。」池麟霖低低回了他一句,「就這樣才討厭。」
路吟沒聽清後面幾個字,偏頭去看駕駛位上的人,對方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似乎從未開口。
「明天一早我去取車,然後去學校一趟。」路吟覺得,既然住一起,有必要和對方報備一下自己的行程。
池麟霖「嗯」了一聲,「我下周都在出差,你不用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