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控制不住做了什麼。
此時,淅淅瀝瀝的水聲就像打在他的心頭,酥酥麻麻,情潮翻湧。
戛然而止的水聲打破了這迤邐的氛圍,隨著門開聲響起,白色的霧氣湧出,路吟帶著滿身水汽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好了T恤短褲,身上沒有擦乾透著濕,一邊擦著頭髮一遍說:「下去吃點東西再走。」
顧明明攢動著喉結「嗯」了一聲,「把頭髮吹了再走。」
「不吹了。」路吟說,「天這麼熱晾晾就幹了。」
顧明明走近,路吟正低頭擦頭髮,一抬眼就是寬闊的胸膛,不禁後退幾步。
顧明明按著他的肩膀轉個身,輕輕推著他往浴室走,「室內空調打得低,頭髮不干會吹得頭痛。」
「我幫你吹。」顧明明說,「你站著就好,或者坐著。」
路吟麵皮一抽,立刻說:「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他接過顧明明手裡的吹風機,打開開關,吹風機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顧明明就站在一側看著,垂著眼皮,嘴角微微翹起。
他看到雪白的後頸上,一顆晶瑩的水滴順著脖頸慢慢滑下,隱在了衣領中。
顧明明慢慢咽下一口唾沫,呼吸微沉。
——
七月初的南市像一個火爐,灼熱的陽光烤得空氣都變得滾燙。
路吟在衣帽間哼著歌,收拾去盛島的行李。
餘光一瞥依靠在門框的身影,背脊抖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池麟霖掃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問:「要去哪?」
路吟默了下,說:「去盛島玩幾天。」
「哦~」池麟霖說,「和誰去。」
「發小,范默默。」路吟說,「你沒見過。」
池麟霖「嗯」了一聲,走近幾步,輕輕地說:「要去幾天?」
「一周吧。」路吟說,「回來給你帶禮物。」
路吟邊說邊收拾行李,沒有看到身旁池麟霖注視他的眼神。
第二天上午,范家的車早就停在樓下等著,路吟沒讓范默默上來,畢竟家裡多了一個人他還不知道。
去機場的路上,范默默很興奮,拉著路吟的手給他看自己做的度假攻略,路吟打個哈欠興致缺缺,對范默默說:「每年冬天不都會去,怎麼這次這麼興奮。」
范默默羞赧一笑,「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和你單獨去。」
路吟自然而然理解成沒有長輩跟著,玩得更開心,他依靠在靠背上,小憩了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