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松領帶,有些燥熱,此刻宴會已經過去大半,路吟還是沒有等到池麟霖。
他酒意上頭,加上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這會子太陽穴突突的疼,眼前陣陣發黑。
路吟看著宴會廳入口,覺得池麟霖不會再來了,於是跟陳老爺子告了別,隻身離場。
他脫去西裝外套,只穿了單薄的襯衫站在廊下,這會子雨已經小了,只剩下雨絲在風裡飄著。
雨後的空氣涼爽清新,路吟吸了一大口,才覺得頭疼胸悶緩過來一點。
他發消息讓小劉過來接他,小劉給他回了有些堵車,得二十分鐘。
路吟就乾脆在廊邊坐下,坐了沒一會,雨絲順著風吹,些微打濕了他的襯衫和頭髮,路吟卻因為貪戀這一點涼爽沒管。
等得久了,他斜靠在柱邊,有些發困,微微闔眼,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
面前穩穩地停下一輛黑色的賓利,路吟半眯著眼,覺得有些眼熟,又不禁睜大了雙眼。
半晌,車窗下降,露出一張俊美的側臉。
路吟怔住,人沒來的時候等得焦灼,人來了,卻有那麼一絲猶豫。
他還記得上次池麟霖走的時候那個眼神。
池麟霖也看向他,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隔著縹緲的雨絲,看了很久。
司機陳師傅從後視鏡看著自家老闆,一動不動面沉如水的樣子,也不敢貿然開動車子。
過了很久,才聽到后座傳來悶悶的聲音,「走吧。」
「老闆,不進去嗎?」
「來晚了,不進去了。」
車窗升起,池麟霖扭過臉來不再看外面。
路吟看著面前的車子慢慢開走,撇撇嘴,真生氣了啊,他愣神地盯著車尾,一動不動。
池麟霖垂眸不語,陳師傅打著方向盤就要拐出去,后座卻突然傳出池麟霖的話,「退回去。」
「啊?」
「退回去,剛剛那個地方。」
「哦哦。」
陳師傅搞不清楚自己老闆如夏天多變天氣一樣善變的想法,也不敢多問,只是聽話地倒車回去。
路吟坐在廊下久了,衣服和頭髮有些濕,剛喝完酒的身體散熱又快,被風這麼一吹,渾身開始發冷。
他抱了抱自己,低頭看著地面,眼前卻出現了一雙沾著水漬的皮鞋。
抬頭,池麟霖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站在自己面前,面無表情。
他認識池麟霖以來,一直是微微含笑的樣子,而不是這般冷肅。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路吟開口,嗓音黏糊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