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也沒胃口,這頓飯註定吃不下去,他耐心回答:「我和池麟霖其實小時候就認識了,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和你說過,我在療養院認識了一個孩子,那孩子就是池麟霖。」
「而且喜歡一個人不是以時間為衡量單位,就是喜歡了,不需要特意找理由,我喜歡他的長相、喜歡他的味道、喜歡他說話的聲音、喜歡和他的相處,就這樣。」
路吟話說完,室內又陷入一陣沉默。
顧明明本身就是一個比較悶的人,在這種場合根本說不出什麼話,只是一直眼神質問路吟。
路吟也接收到了,對他說:「大明,你上次跟我說過,如果我喜歡上別人,你就會放棄。」
顧明明白著一張臉,嘴角勾出一抹譏笑,「我的記憶很好,不需要你提醒我。」
路吟話已至此,他又不是人民幣,能讓每個人都開心。
手機上池麟霖發來了消息,問他在哪。
路吟發了一個定位過去,池麟霖說十分鐘就會來接他。
這飯是肯定吃不下了,三個人誰也沒胃口。
路吟喝著水看向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暮色已至,一輛黑色的賓利穩穩停下,車門打開,一位長腿寬肩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姿態優雅地理了理身上的襯衫。
路吟見到來人,眼睛一亮,站起說:「麟霖來接我了,我得回去了,我今天要說的就這麼多……我……希望以後還能做朋友。」
他朝兩人搖了搖手,轉身邁開步子。
范默默唰一下站起,朝路吟大喊,「路路,我會等你離婚的!」
路吟小跑的步子一頓,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回頭無語說:「范默默,注意你措詞,我可不會離婚,哼!」
范默默笑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有些想通了。
兩人從落地窗外往外看,路吟朝池麟霖小跑著,後者微微張開雙臂,接住對方撲進自己懷裡。
范默默看著,心底釋然,因為他看到了路吟臉上的笑容,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咳嗽,比如愛。
他既然喜歡路吟,也希望路吟可以幸福,即使這個幸福是別人給的。
他還可以當路吟最好的朋友。
起碼比身邊這個人強,這樣想著,他餘光瞥了一眼顧明明,只覺得這個人全身似凍住般,臉上的神色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讓人望而生懼。
路吟剛坐上車,樂滋滋道:「你怎麼剛好在這附近,十分鐘就到了。」
池麟霖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是挺巧的。」
路吟想著,他和池麟霖這種巧合似乎特別多,難道是緣分。
池麟霖覷著對方神色,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輕敲方向盤。
他不能24小時把路吟帶在身邊,當然這個他非常願意,但路吟肯定排斥,所以只能退而其次掌握路吟的行蹤,比如在對方的手機上裝定位,比如派人盯著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