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偏頭,目光淡淡地看向身後人,「下午看不到我的行蹤你多想了?」
池麟霖眉間的溝壑更深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路吟這句話的意思,沒有否認,反而是坦率地承認,「你手機里的定位是我裝的。」
他貼近,輕輕碰了碰對方的唇,「我想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但不能,只能退而求其次掌握你的行蹤。」
路吟是被氣笑的,「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大度。」
池麟霖收緊了圈著對方腰的手臂,兩人面對面貼合得密不透風,他偏頭就要吻上去,對方還是躲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池麟霖皺眉解釋,語氣又軟了幾分,「我說過,我這個人偏執,掌控欲強,你說過你不介意的。」
他下巴疊在路吟的肩窩,抱緊對方,像極了小孩子抱著自己新得的玩偶不肯撒手的樣子。
路吟被嘞得有點踹不過氣,推了對方一下,紋絲不動,此時此刻,他有點想扇幾天前說「不介意」的自己。
他以為池麟霖說的這些,最多就是愛吃醋,愛查崗,他也就當情調了不介意這些。
「我明天出院要回家住,你給李嬸放個假,畢竟人家不僅要給我做飯,還有盯著我事無巨細地向你匯報,也挺辛苦。」
麻痹,這都叫什麼事。
艹蛋玩意。
他又踹了對方一腳,覺得不解氣。
池麟霖依舊緊緊抱著他,月光下眼眶紅紅,一副破碎惹人憐樣。
「你生氣了。」他用的是肯定語氣。
「我要回家住。」路吟用的也是肯定句,不是跟他商量的意思。
池麟霖動了動嘴唇,默了默才說:「池家的事情我已經解決好了,沒有麻煩,你和我回家吧。」
他說的「家」和路吟說的「家」肯定不是一個意思。
路吟看著他,眼神堅定,「我要迴路家。」
沒有商量的餘地。
池麟霖月光下一張臉慘白,嘴唇微顫,就像是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孩子。
路吟見了有些於心不忍,但又覺得對方在裝可憐,推了一下對方說:「我要睡覺了,你走。」
池麟霖又要貼過來,路吟刷一下坐起,「你不走我走。」
他就要下床,被對方抱住,不情願地說:「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好休息。」
池麟霖還是走了,開門的時候拉開一束月光披在身上,顯得孤寂,路吟望著他的背影,都要心軟開口,又生生忍住了。
門關,泄進來的一道光消失。
路吟感覺自己心頭光亮都沒了,和池麟霖吵架,自己難受成這樣,真是沒救了。
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