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也許那個地方仔細找找還能找到點什麼,卻沒想到南曦這麼輕易就帶回來了兩塊。
他將大一些的那塊又塞回了南曦手中。
「一塊足矣,每次使用的量不多,這一塊足夠用一年半載。剩下的你自己拿著,以後有機會去城裡,能賣上大價錢。」忠叔樂呵呵地道。
妻子回來之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下去過,見誰都是樂呵呵的。
南曦點頭,把銀鐵好好收到了包裹里,看忠叔臉色還是有些蠟黃:「您的身體還得好好調養,做車軸的事不著急,身體要緊。」
「不礙事,這玩意不大,有模具,我不動大錘子,用小錘子慢慢磨,兩天就能做好了。」忠叔道,「我的身體你就放心吧,我婆娘會看好我的。」
念張氏白了他一眼,還是端了早飯放在他面前。
南曦在忠叔這裡又蹭了頓早飯才離開,動身前往趙奶奶家。
趙奶奶已經起了,老人家覺少,最近天氣好,她起來之後,就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村頭的樹下坐著。
村裡的幾個老人酷愛下棋,幾乎是廢寢忘食地,這一大早,樹下就已經坐了兩個下棋的大爺。
趙奶奶坐在旁邊的石塊上,笑眯眯地看著。
有吃過早飯下地幹活的,路過了也會跟她打聲招呼。
南曦遠遠地就看到了趙奶奶,忙小跑著過去。
「趙奶奶,我回來了。」
趙奶奶應著,摸了摸她的手:「回來就好。」
「趙奶奶,謝謝您的包裹,花採到了。」她將包裹從身上取下,連同裡面的花,一起放到了趙奶奶手裡。
趙奶奶拿出了花,將包裹又塞回了她手裡:「說給你就是給你了,你這孩子。我有這束花就夠了。」
南曦不再推遲,把包背在身上,坐在她身邊問:「您很喜歡這個花?」
「這花,算是跟我頗有淵源。」趙奶奶笑了笑,眼裡滿是懷念。
南曦側著頭看她:「淵源?」
「我年輕的時候,最愛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但是不知道為何,總也養不活。後來有一天,遇到一個花匠,他種的花,天下無雙的好看,於是我就天天纏著他請教,纏得他都煩了。他不愛說話,卻每次都把我帶來的花養得很精神,我呢,就越瞧他越順眼,非他不嫁。他不好意思,就開始躲我,但他能躲到哪裡,每次都被我找到。」
趙奶奶說著,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羞澀的笑。
「這藍絳花是我最喜歡的花,我就在他的山谷外種了一圈藍絳花,走到哪都能看見,但是我還是沒學好怎麼養,所有藍絳花都死了,還傷心了很久。但是沒想到入夏,他帶我到一片坡上,上面種滿了盛開的花,特別美。」
「後來呢?」南曦好奇地問。
「後來啊,我放棄闖蕩江湖,決心在這裡跟他度過一生一世生兒育女,就跟他成了親,雖然沒有媒人沒有親人朋友,但也依舊很幸福。可是有一天,他卻突然不見了,我從早等到晚,等了一年又一年,花開了又敗,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