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私奔,小惠的眼睛就瞪大了:「小姑,你別衝動。」
但是小芙已經不管不顧了,抬頭不好意思地對南曦道:「讓你看笑話了。你剛剛來沒有人看見吧,能不能幫我帶封信給潘西。」
潘西就是那貨郎。
小芙拿出筆墨快速地寫了封信,然後湊到南曦耳邊低聲道。
「家裡看著不讓我出去,你把這信給他,如果他也有意,就讓他後天戌時在橋外後山老地方等我,我一定會到。」
小惠想湊過來聽時,小芙已經說完了,她將桌上的衣服收拾起來,塞回了南曦懷裡。
「繡的很好,就這樣吧,不需要改動了。謝謝阿香嫂。」
那邊小惠又想知道小芙說了什麼,纏著她問,但是小芙幾句話就將她打發了。
南曦揣著一封信,心情有些複雜地回去了。
包辦婚姻啊這是。
到家之後,她將事情簡略地跟阿香嫂說了說,沒想到阿香嫂對這件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沒見過潘西,他是個貨郎,經常返於附近村落,收些山貨賣到城裡,再從城裡買些新鮮玩意帶回來,我這些需要的東西,都是找他幫忙代賣的。他人實誠又能幹,跟小芙也是自小就認識。村裡的孩子,哪一個不是跟在他屁股後頭跑的。」阿香嫂攏了攏頭髮。
「但是小芙自小就跟王陽新訂了親,那是隔壁村財主的兒子,但他就是個沒用的草包而已。小芙跟潘西在一起的事被家人發現了,這婚事就提前了。潘西前些日子被人打傷了,也不知道傷好點了沒有。」
阿香嫂讓嫂子拿出一件簇新的男式外衫道:「我不太放心,他一直在家,卻好些日子沒出來了,你把這件衣服送去給潘西,就說是他前些日子定做的,再去夏大夫那裡拿些傷藥一併帶過去。」
南曦點點頭,沒坐多久,就又趕緊離開了。
貨郎家也靠近河邊,但在河的末尾處,房子也不是很大,有個小小的院子,院牆已經很破敗,像是許久未修的樣子。
南曦敲門,許久也沒聽見人應答,推了推門,並沒有鎖。
她進去,發現院子裡荒草蕪雜。房屋的窗子有些破損,往裡看去,一片黑暗,看不出有沒有人在。
裡屋的門也沒有鎖,南曦小心地走進去,屋中有股長時間沒活人氣息的陰冷感。
她靠近床,發現床上正趴著一個人,那人頭髮散亂,衣服上隱約可見紅色血跡,淡淡的鐵鏽味隱隱傳來。
「潘西?」南曦喊道。
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似乎是沒聽到一樣。
「潘西,小芙讓我帶信給你。」南曦又道。
這次,床上躺屍的人瞬間轉過了頭來。
那是張非常英俊的臉,可以說是南曦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見到的最英俊的人,劍眉星目,挺鼻薄唇。南曦都有些驚艷了。
潘西努力從床上爬起來,似乎是牽扯到了身上的傷,他爬得很艱難,好一會也只能跪坐在床上,他盡力直起脊背,急切地道。
「小芙的信在哪,她說了什麼?」
南曦將信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