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逍甩了甩手,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右手握著一把細長的刀。
「你帶著他們走。」蔣逍一邊走過去一邊對楊敬之道。
楊敬之沒有回頭地吼了一句:「誰讓你過來的,你帶著他們先走,我能頂住。」
「你都站不穩了,還逞強,你想死在這裡麼?」蔣逍冷靜地問道,說著就與他並肩站在了一起。
「再不帶他們回去,小心失血過多而死,這裡回到村子還有段距離,需要趕緊包紮止血。快走,你們在這裡太礙事了,別忘了,我可是能獵虎的獵人。更何況這兩隻重傷的畜生。」
許是忌憚蔣逍,兩隻狼都沒有動作。
楊敬之大喘了口氣,側身迅速扛起了倒在地上的同伴,然後招呼著大家互相扶著扛著背著往回走。
「不活著回來,以後可沒人為你父母掃墓。」楊敬之惡狠狠地吼了一句。
蔣逍低聲道:「那就將我們葬在一起。」
李然受傷最輕,不放心地留了下來。
很快,熱鬧的林子裡就剩了兩個人。
南曦在村口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天黑,山上終於有人回來了。
那血驚到了所有人,人們手忙腳亂地將他們抬進了夏大夫的院子。
因為床鋪不夠,人都放在了院子地上,傷者躺了一地。
而不幸離世的那位,有老婆兩個孩子,家裡還有兩位老人,驟然失去了家裡的頂樑柱,妻子放聲大哭起來。
楊敬之垂頭:「都是我能力不夠,沒有及時就下他。」
「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這會鬆懈下來才發現,他身上沒一處好的,手腕也受了傷,腫的老高,連東西都握不穩了,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背了一個人回來。
「蔣逍呢?蔣逍不是跟你們一起走了麼?」南曦問道。
李氏也擔憂地問:「李然怎麼也沒回來?」
楊敬之解釋了兩人斷後的事,南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擔心,南曦晚飯也沒吃,坐在村口一直等到聚在夏大夫院子裡的人散去,等到夜漸漸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有火光閃動,她忙奔了過去,就見李然渾身是血地背著一個人。
他背上不是蔣逍又是誰。
蔣逍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完整的肉,他的一側袖子空蕩蕩地垂著,連呼吸似有若無。
「快,快找夏大夫。」
李然傷得也不算輕,兩人一塊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