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那女工眼神兇狠地瞪著她,似乎要爬上樹來,但是身後已經有腳步聲襲來,她略停頓了片刻,就沿著院牆往前跑了。
很快,兩撥人就到了後門,南曦正從樹上往下爬。
「人呢?」秦義氏問道,「剛剛是不是你喊的?」
「你們都沒發現自己帶來的人里,少了一個人麼?」南曦拍拍手,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話一出,兩邊的人都立即向自己的隊伍里看去。
「青玉去哪了?」
「翠霞呢?」
「秦義布莊的是叫翠霞麼,應該是回屋裡拿銀子準備跑了,銀子就在她床下的地窖里,現在抓人還來得及。」
一群人撲進去,果然是抓了個人贓並獲。
青玉跑掉了,而負責賣配方給兩個布莊的人也不知是誰,但這些都跟南曦沒關係了。
她拿著終於到手的金絲布,還有秦義布莊給的謝禮。
足足有一兩銀子,一兩銀子啊,那可是一千二百文錢,是她工錢的六倍了,現在餛飩擺在她面前,吃一碗倒一碗都不心疼了。
美滋滋地回了裁縫鋪,老闆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布莊出了點事耽擱了時間,來得及麼?」
「來得及來得及。」老闆娘欣喜道,忙也進屋塞給了她八十文錢。
「這個你拿著,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南曦沒想到這一趟收穫這麼大,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錢。
連忙跑去酒樓買了一天的乾糧,又買了些少見的糕點和零碎作為禮物,把兩百多文錢全都花了出去。她背著包裹,快步出了城。
太陽如昨日一樣燦爛,路也依舊是那條路。
南曦迫不及待地想趕緊回到村子裡看看,不知道蔣逍是不是已經回去了。
不過兩天不在,她就有些想念那個地方了。
城裡固然好,但畢竟沒有什麼歸屬感,也不是家。
日頭慢慢地偏斜,南曦的腳步慢了下來,走得筋疲力盡,水囊中的水也喝了大半。
她停下腳步,用手搭在額前看了前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又回頭看了眼來路,光禿禿的路上看不到別的行人。
遠處的大山沉默著,在偏斜的陽光下變得影影綽綽地,有些看不清楚。
不應該啊,她走了大半天,算算時間,這會應該快要走到山間的茅屋了,為什麼她離大山還是這麼遠。
再次看了眼四周,南曦的心裡猝然一驚。
她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