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儋州枯木嶺上的枯木寨,我當時意外從一間屋子撞進了一個山洞中,她似乎在那裡被關了很久。我並沒有見到人,這些是在洞中的暗格下找到的。她大概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柳一圓一把搶過她手中的布,在聽到她這話的時候, 手不禁抖了一下。
他凝神去看那塊布,待看完上面的字跡之後, 雙目含淚, 繼而搖頭悲嘆。
「是我害了她, 我不該將她留在那裡!」
他蹲下來,原本就一身凌亂, 此時更是如走到絕路的老人一般, 滿是絕望和暮氣。
良久,他聲音嘶啞地笑了起來, 像是終於放鬆了又像是更絕望了似乎, 臉上依舊淚水灰塵血跡混在一起。
他搖頭:「到最後她惦念的還是他。」
南曦皺眉, 這都是什麼。她也只能問道:「柳老,你沒事吧。」
兩個小童上前去扶柳一圓,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又去拿那個腕弩。
這腕弩最初拿到的時候南曦用了一陣,在清風鎮的時候還傷了幾人。甚至還曾將它送給過獵戶。
送出去的那天,獵戶就消失不見了,而這把腕弩,也重回了她的包裹中。
後來在衍州天機門的木心閣買了新的腕弩,這把舊腕弩就一直待在包裹里。
「謝謝你把這些帶來。」
柳一圓強打起了精神進了屋,他腳步蹣跚,一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南曦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這屋裡是石頭建造的,不知道被炸爐炸了多少次,屋頂和牆壁都一片黑灰,坑坑窪窪。
靠牆有一排鑲嵌在牆壁上的木櫃,柜子離丹爐遠遠的,一直也沒被波及。
上面放著不少瓷瓶,似乎是做好的成藥。而下面則全都分門別類地放了各種各樣的藥材。
柳一圓停在木櫃前,從上面取下來四五個瓷瓶,全都塞到了南曦手中。
南曦都沒來得及看這些藥是什麼效用。
柳一圓又指著剩下的瓷瓶對兩個小童道:「這些都留給你們吧。」
兩個小童大驚。「柳老,您要做什麼,您要離開麼?」
他苦澀地笑笑。
「我在這裡太久了,我原以為他能治好欣虹,但他沒有做到,還拋棄下她一個人。我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做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我要去找她。」
他?南曦微微側目,這是個三角戀的故事?
「柳老,您走了我們怎麼辦。」兩個小童抱住他的手臂哭道。
柳一圓在這裡四五年,兩個小童便在這裡幫忙了四五年。對他們兩人來說,柳一圓像師傅又像父親。
偶爾他不在煉丹製藥的時候,就會給兩人講解草藥,教他們辨認,教他們如何製藥。毫不藏私。
他畢竟是藥王谷出身,做這些就如同本能。
被兩個小童這樣抱住,柳一圓也不舍地長嘆了口氣。摸了摸兩人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