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掌門常常偷溜下山喝酒,又喝的酩酊大醉一夢不起。蜀山派的弟子便常常需要在各個酒肆中打聽掌門在哪, 然後再付了銀子將人扛回去。
最初, 人們還抱著敬畏的態度看著蜀山弟子,到後來,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還會主動告知丹成子在哪,酒家也會特地便宜一些酒錢。
「您身為我們的掌門,整日將事情丟給我們這些弟子去做也就罷了, 山上為您釀了許多酒還不夠您喝?您還要偷溜出去, 還喝得酩酊大醉, 這成何體統。我們蜀山不要面子的麼?如今我們都已經成為各大派的笑柄了,出去行走江湖我們這些弟子都臉上無光。」
南曦跟蔣宵終於爬到蜀山大殿的時候,就聽到裡面中氣十足的訓話聲。
兩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背對著他們,這個長袍束冠,背上背著把寬劍的男人,正叉著腰訓斥著他面前原本應該仙風道骨的道人。
那道人此時臊眉耷眼地抱著拂塵聽訓,一句話不敢說。
「師尊,您有在聽我說話麼?」年輕人一聲厲喝,那道人猛地抖了抖肩,苦著臉道,「道真啊,師傅不去了,真不去了。我可以對三清道祖發誓。」
「師傅您在三清道祖那裡已經沒有信用了。就算不下山,也不許你去酒窖里喝酒了。」
「為什麼,不要啊!」丹成子哀嚎。
「您一旦喝起來就一定要喝到盡興,然後睡個三天三夜,什麼事都撒手不管,若是此時有人攻上蜀山,而我們又無法抵擋該怎麼辦?」
「你們聯合起來都無法抵擋,再加一個我不也一樣送死麼。」丹成子嘀咕道。
道真顯然已是氣急,他咬牙切齒地道,「掌門師尊,您剛剛說什麼?」
「沒,我是說,我真的不喝了,我現在要去指導新弟子練功了。你有事先去忙吧。」他說著就想溜。
「您將門內事務交給我打理已經二十一天了,今日師尊既然閒了,這些事情還是交還給您比較好,我已經落下很多功課了。師尊您可要記得好好約束自己。」道真說著轉身就走,轉瞬間人就消失不見了。
「不要!道真,你快回來啊!」丹成子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兩人談話間,一直有弟子在旁邊經過,但這些人都像是完全沒聽到兩人對話似的,非常淡定地走了過去。看來這一幕已經是蜀山派的常態了。
南曦戳了戳蔣宵的胳膊,「丹成子的酒在酒窖。」
「酒窖應該不好進,丹成子經常偷酒,那酒窖門口肯定有人在守著。」蔣逍推測道。
南曦看著丹成子的背影半響,打了個響指,「不一定,丹成子是個慣犯,就算有人守著,他也一定會想盡辦法進去偷酒喝。」
「是有這個可能。」蔣宵彈了彈她的額頭。
因為位於山巔,如今這蜀山派的屋頂上還有雪花未化,即便太陽還在頭頂綻放,南曦還是感覺到了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