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多麼真情實感地覺得自己喜歡上了獵戶,期望著能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
直到他消失,直到知道這個世界是遊戲之後,她曾經崩潰過一次,曾經絕望過,是蔣逍出現在她面前,一步一步帶她走出來,讓她覺得自己還能再愛上別人,覺得哪怕只能活在遊戲裡,只要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她還無數次地想,乾脆就自私地將蔣宵留在遊戲中。
但到底,蔣逍,蔣宵,都是同一個人。
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而她就是那個笑話。
蔣逍張了張嘴,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
「呵,那是哪樣,難道你不是npc獵戶?」
「是,但是……」
「別解釋了。」南曦擦著眼淚,可眼睛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一刻也不肯停歇,「就這樣吧,您找別人陪您玩吧,我奉陪不起。」
「南曦……」蔣宵想要抓住她的手。
但南曦猛地甩開了他:「別碰我!」
然後輕功運轉到極致迅速離開了。
南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這諾大的九州里竟沒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蔣宵是遊戲的工作人員,只要自己還在遊戲裡,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被他發現。
這一刻她無比想要下線,如果能下線就好了,能離開遊戲就好了。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不肯停歇,視線清晰片刻又再度模糊。
等到腳步停下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極北之地,為了防止蔣宵追過來,她解除了兩人的好友關係。
不過解除好友關係只是單方面,對方無法在地圖上追蹤自己,但是還能發飛鴿過來。
蔣宵的飛鴿像雪花一樣飛過來,一條又一條,南曦沒有去看,也懶得去看,她直接打開控制面板。
是否在地圖上顯示自己的位置。否。
是否接收聊天消息提醒。否。
是否接收系統提醒。否。
她看也沒看清,一股腦地將所有消息提示都關掉了。
這下子世界清靜了,誰也不能找到她了。
南曦將自己蜷縮在床上,這極北之地唯一的客棧很小,房間裡也只有一張單人床,被子冰涼,像一塊鐵。
腦袋裡很紛雜,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整個人都要崩潰。
南曦安靜地躺著,閉上眼睛,難得沒有在睡覺的時候練功。
眼淚還在洶湧,好在遊戲中無論怎麼哭,都不會眼睛腫鼻塞的副作用,可以讓她哭個夠。
她就這樣睡著了,什麼都不想再想也不想去管。
就在南曦睡著之後,她沒有發現,這整個極北之地的小鎮,都在慢慢地消失不見。與外界失去了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