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讀書好的都是要去考學的,耽誤人家前程……」許雲深有些猶疑,「我只怕留下來的人心懷不滿,反倒壞了事。」
「你呀!」任雪霽啼笑皆非,「考上女官太監算什麼前程,入了我們的眼才是前程。你想想,在我們面前留個名,還怕日後不能出頭?」
「若是有那想考學的,自然不會講的好,我們也就放他們回去了。能被你選上的,都是想明白利害得失的,你大可放心。」陸月寒道,「只是無論能不能留下,要來聽雪軒走一遭的人都得好好挑選才是。」
「這是自然,雲深和長生的安全最重要。」任雪霽頷首,「不過說來,月寒你現在接手司禮監怕是得忙上一陣,可還有時間挑人?」
「我去司禮監又不是真去處理政務的,不會很忙。」陸月寒微微一笑,「再說,什麼也沒有長生的事要緊。」
眼看到了時候,宮人把皇長子抱下去餵飯,陸月寒三人也坐了一桌一起用晚膳。膳房給她們準備的飯食自然是不差,只是礙於貴人和女官的份例每個人的菜品都不多,但三個人的晚膳放到一起便顯得十分豐盛了。
都是從小宮女坐到今天的位置,三個人也沒有什麼食不言的講究,一邊用膳一邊閒聊。
「聽說你今天在司禮監門口和宋令璋鬧了一場?」任雪霽笑問。
「什麼叫鬧一場,不過是提醒他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罷了。」陸月寒白了她一眼,「我身為宮正,敲打他一二也是分內之事。」
「是是是,分內之事。」任雪霽笑道,「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就是個小宮女想給宋令璋暖床罷了。」陸月寒道,「本來也是尋常事,但當著我的面給宋令璋獻殷勤……這麼蠢的人真是太少見了。既然被我撞上,不收拾一頓簡直對不起我拿的俸祿。」
任雪霽聽到了第一手消息心滿意足,她喝了口湯道:「對了月寒,你今天不來我也要找你一趟的。太后娘娘想從武昭容、寧婕妤和趙容華里挑一個收拾了,你倆想找誰下手?」
這幾個分位雖不同,卻都是最近家裡給皇上辦事本人也向皇后獻殷勤的。收拾誰不要緊,重在威懾後宮。
「寧婕妤。」陸月寒道,「她有個鐲子,我看上很久了。」
太后所謂的收拾,向來是指找個罪名打入冷宮。既然人都進了冷宮,那屬於她的東西自然是被抄沒。太后對手下一向大方,抄宮得來的東西只要報備一聲拿個幾樣也無妨,還能過了明路當作是太后給的賞賜。
任雪霽和許雲深都無所謂是誰,既然寧婕妤的首飾入了陸月寒的眼,倒霉的自然是她。
這等事一向是陸月寒和任雪霽合作。找罪名的事歸陸月寒負責,罪名不夠則由任雪霽編湊,等宣讀了罪狀,陸月寒帶人拿人,任雪霽帶人抄宮,兩人配合默契無間。
既然計議已定,用罷晚膳後兩人各自回去,有條不紊地安排下人手。
第4章 桃花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