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說,他以為這次皇上吃了這麼大的虧,自己少說也得挨上幾板子,沒想到……想來皇上是怕宮正司再橫插一手,讓他吃了暗虧罷。
宋令璋隨手擦了擦額上湧出的鮮血,面無表情地往司禮監走,路上卻正好迎面遇見陸月寒和任雪霽並行而來。紫衣女官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雙方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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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意繞這條路,不會就是為了看一眼宋督公的下場罷。」走出一段路後,任雪霽低聲笑問。
「那是自然。」陸月寒回答得理所應當。
「你這人真是……」任雪霽啼笑皆非,「得了個鐲子要去人家面前炫耀,人家被訓斥也要特意繞路來看。咱們兩邊這麼多人,也就你和他卯上勁了。」
「他得罪過我,你又不是不知道。」陸月寒隨意道,「看他不好,我就高興了。」
「看他那個樣子,陛下怕是也沒怎麼罰他。」任雪霽道,「丟了這麼大的面子,陛下居然只是不痛不癢地砸了個茶杯?」
「皇上防著宮正司呢。」陸月寒冷笑,「只要陛下開口,宮正司就有理由把人帶走。進了宮正司,他別想能豎著出去。」
「陛下只怕也只有這會兒才能想到此處。」任雪霽道,「倘若陛下得知皇后失了鳳印,未必還能這般冷靜。」
「且看罷。」陸月寒不置可否。
她自然不會讓宋令璋當真受罰。宋令璋在宮外手眼通天,連康王府都能安排了人手,她在宮外沒這份本事,可宮中卻是她的天下。皇上身邊近來頗得寵信的那個小太監是她的人——即使,那個小太監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為誰做事。
那個小太監別的本事倒是尋常,唯有舌綻蓮花的本事頗為厲害。即便到時候帝王震怒,只要那小太監在身邊,旁的不說,禍水東引總是能做到的。
哪怕那小太監出了什麼岔子……可誰又說,她在皇上身邊只安排了這一個人?最不濟也不過是宮正司把人帶走,橫豎有她在,遭不了什麼大罪。
只是,雖說不會傷筋動骨,卻難免會吃一些小苦頭。譬如說,方才擦肩而過的那一眼,她已經瞧得清楚——
額上的紅腫,是磕頭磕出來的,眉骨上的血跡和衣袖上的水漬,是被茶杯砸出來的。任雪霽覺得不痛不癢,可她……
明明早已經料想到了這樣的結果,明明他們做小宮女小宦官的時候受的苦比這些重的多,可是……
她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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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壓著火氣,陸月寒帶人進坤平宮時格外不客氣。宮正司的人如狼似虎地闖進中宮,雖不比抄家拿人,卻也相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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