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可是。」宋令璋在奏摺上批了幾筆,合起奏摺放在一旁,「蘇雁落選官之前太后娘娘便識得她,如今她也時常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即便司禮監不安排她去,娘娘難道不會點名要人?」司禮監再是權傾朝野,到底也分屬內廷受制於後宮,太后娘娘點名要的人,誰還敢拒絕不成?
眼見面前的小太監訥訥不言,宋令璋便也不再解釋。他將批閱過的一摞奏摺抱在懷中,起身出門去了。
司禮監靜了半晌,有人低聲道:「陸大人和督公大人……似乎融洽了許多。」
可不是麼!先帝駕崩,新帝年幼,陸月寒這個司禮監掌印終於名副其實,擁有了最終決斷用印的權利。彼時眾人皆以為,陸月寒大權在握,怕是要和宋令璋相爭愈發激烈,孰知他二人反倒是相互配合起來。這些時日,經了宋令璋之手的奏摺陸月寒不曾否決一封;而今日,宋令璋竟也開始替陸月寒說話了。
只是……他二人針鋒相對近十年,從前有舊怨,如今有黨爭,難道真會有放下仇怨的一日不成?
*
昭陽宮。
「多謝娘娘恩典。」蘇雁落俯身行了大禮。
「好了,快起罷。」許雲深笑道,「從前你跟著月寒的時候沒少來聽雪軒,我同你也熟悉。有你跟在我身邊,我能更安心一些。」
自陛下登基,許雲深從一個後宮中不起眼的貴人躍然晉為太后,從前那小小的聽雪軒自然也不能再住了。慈寧宮中住著中風的太皇太后,許雲深當然不能要求長輩遷宮;先皇后住的坤平宮眼下雖是無主,可許雲深也嫌晦氣。橫豎眼下後宮儘是她的一言堂,許雲深索性挑了看著最順眼昭陽宮,擇吉日搬遷住了進來。
後宮於許雲深而言可以隨心所欲,可前朝政務她卻不敢胡亂做主。她曾經是一個連女官都考不上的小宮女,如今卻要臨朝稱制,又怎麼會不緊張?縱然平日裡有身為司禮監掌印的陸月寒幫忙,可倘若在朝會上她說錯了話又該如何?
陸月寒見狀,便推了蘇雁落來幫忙。蘇雁落自從考上女官做了司禮監典簿,便只安安分分地抄寫文書。她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卻不動聲色地記下了朝中的典章制度規範舊例,只靜待來日。而如今,陸月寒一朝得勢有用人之際,見蘇雁落合用,自然要推舉提拔自己的心腹。
「這下你可不怕了罷。」陸月寒笑道,「我可是把我最得意的徒弟借給你了。」
「多謝陸大人。」許雲深笑著應了,「明日便是大朝會了,若沒有雁落陪我,我還真是擔心呢。」
「明日我也會上朝。」陸月寒安慰道,「大事有我做決定,說話有雁落替你說,你只要坐在帘子後面看著就好。其實這些都很容易的,你只是從前不曾接觸過,如今有這個機會,看上幾日便能會了。」
「但願如此。」許雲深輕嘆一聲。
正說著話,弦鳴忽然匆匆進來,行過禮後向陸月寒道:「宮尹大人,宋督公在宮正司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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