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鳴是在宮正司長大的宮女,對宮規諳熟於心,到底是什麼事能教她這般急切?
「沈大人!」弦鳴在兩人面前站定,匆匆行了一禮,「宋督公身邊的福安過來,想替宋督公求個太醫。」
沈輅面上倏然變色。
「他怎麼了?!」
第29章 鎮南候府
按照宮規, 宮女宦官是不可以看太醫的。好在女官太監比之宮女宦官還有一層官身,規矩無需這般嚴苛,只要有一宮主位的諭旨便能去太醫院請一位太醫來。
沈輅自是不必為這些瑣事發愁, 她反身回去昭陽宮問許雲深要了一道諭旨, 便親自往太醫院去請太醫院判同行。昨日宋沈案平反,她本就預備著出宮事宜,金魚袋日日佩在身邊,這會兒倒也不必另打發人去取。及到了宮門處,早有任雪霽替她安排妥當,馬車等在門外, 載著沈輅和太醫院判並前來報信的福安,轔轔往鎮南侯府去。
太醫院的商院判本就是沈輅這一邊的人,從前也沒少與陸宮尹打交道,但是如眼下這般與宮尹女官同處一架馬車上,卻委實是破天荒地頭一回,一時間尷尬得不知手腳該往哪放。而比他更加無措的則是回宮報信的福安, 小宦官縮手縮腳地躲在車壁邊緣上,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一車人里,竟是只有沈輅沒有半分與外男同處的尷尬。她這會兒心急如焚, 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只向福安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君珩他怎麼了?」
福安根本不敢抬眼看沈輅, 只低著頭回話:「昨天督公得了鎮南候府, 便在祠堂設下靈位, 祭奠先侯爺侯夫人並鎮南侯夫婦。祭奠過後,督公便帶著奴才從後院挖出一壇酒來。當時已是深夜, 督公叫奴才去休息,自個兒開了那罈子酒。等奴才醒來再去看的時候, 督公倒在地上人事不醒,酒罈子已經空了……」
他話越說聲音越小,生怕沈輅降罪——他在督公身邊服侍,督公飲酒傷身他自然也逃不開一個服侍不周的罪狀,而沈宮尹同他們督公有舊,又正好是管著他們這些宮女宦官的宮正司主,倘若沈宮尹遷怒於他,想把他拖進宮正司都不必另尋罪名。
可是把事情說完一遍,卻也不見沈宮尹動怒。福安忐忑不已,偷眼去看,正看見紫衣女官抬手按著胸口,眼淚簌簌,泣不成聲。
沈輅無需多問,她只聽福安這樣說便知曉了事情的始末。她太熟悉宋令璋、太熟悉鎮南侯府了。因著宋沈兩家的關係,因著她和宋令璋的關係,她的童年有一半時間都是在鎮南侯府度過的,鎮南侯府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她幾乎都說得出來歷。
她知道宋令璋挖出來的究竟是什麼酒。
那是一壇二十年的狀元紅。
宋伯父早早便想著教宋家由武轉文,因此在宋家兄長和君珩出生的時候,宋伯父便學了沈家的傳統在院子裡埋下一壇狀元紅,說是等著兩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