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言出必踐,不肯毀約,但是宋督公……你應該明白事理啊!」安王蠱惑的聲音在耳畔緩緩響起,「如果是沈姑娘提出退婚,雖然合乎情理,但是畢竟有損她的清譽。而宋督公卻是不同,若是由你主動提出退婚,大家都會贊你一聲高義。」
「……王爺說的是。」宋令璋閉了閉眼,「下官會考慮的。」
「你要考慮什麼?」沈輅冰冷的聲音傳來。
宋令璋愕然回首,正看見沈輅站在不遠處。紫衣女官眉眼凌厲,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要考慮,同我退婚?」
宋令璋一時無言。
沈輅怒極反笑:「宋令璋,你好得很!」她一揮衣袖,轉身便走,絲毫不顧安王尚且還站在一旁。
「望舒……」
身後,宋令璋似乎追了過來。沈輅站定轉身,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宋令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我……」宋令璋囁嚅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夠仔細考慮……」
「所以,你還是要同我退婚。」沈輅冷笑一聲,「宋令璋,這件事我記下了。咱們來日方長!」
*
「雲深……」
沈輅匆匆進了昭陽宮,甫一見到許雲深便忍不住眼淚簌簌,一時間哽咽難言。
許雲深原本是正在學同琴師學琴,忽然見沈輅哭著進來,不由得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把人摟進懷中:「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琴師見狀急忙行了一禮,隨著滿宮的宮女一併退出殿外。而昭陽宮中,沈輅伏在許雲深的懷裡,痛哭失聲。
許雲深見狀只得哄了又哄,摟著人坐下來輕聲安撫。不多時,得了信的任雪霽也匆匆趕到,哄勸了半晌才見人慢慢平復了下來。
「所以,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任雪霽親手斟了一盞熱茶送進沈輅手中。
沈輅捧著茶,慢慢抿了一口方才道:「宋令璋,他要同我退婚。」
許雲深和任雪霽頓時都是一驚。
「這……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許雲深遲疑道,「宋督公並不是那等反覆無常的小人,你們之前一向感情很好,怎麼好端端的會突然說到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