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打仗可不僅僅是疆場廝殺而已,只是
統帥三軍趕赴邊關,這一路上也處處都是難題。如何安營紮寨,如何安頓糧草……宋令璋固然是家學淵源,自幼勤習武藝飽讀兵書,但是這統軍的學問卻非得是在軍中才能學得。而從前,宋令璋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機會。
但是眼下,有身經百戰的安武侯親自掛帥統軍,宋令璋身為監軍又處在一個最接近主帥的位置,他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於是,宋令璋不動聲色地留心觀察姜硯處理軍務,對照著記憶中父親曾經提及過的軍中細節細細揣摩,偶有不解之處再向姜硯詢問一二,不過幾日的功夫便在治軍一道上突飛猛進。
而姜硯為宋令璋答疑解惑的時候,最初也只以為宋令璋是在履行監軍的職責,這才事事慎重處處小心。但是他畢竟是飽經世故的三朝老臣,如此幾日之後便也察覺到了宋令璋的真實目的。
「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倒是被一個後生晚輩給矇混了過去。」姜硯哭笑不得地與身邊的親兵感慨,「也是我先入為主了,沒有想到宋督公會想學這統兵的本事。但是他宋令璋也是,若是要學便好生與我說就是了,何必這樣自己偷偷摸摸地用功。」
親兵尷尬地笑了笑:「或許,宋大人是擔心您不願意教他罷。」
「這人未免太過小心謹慎……也是,宮裡長大的人怎麼可能不謹慎。」姜硯嘆了口氣,一時頗多感慨,「若非宋隱去了,帶兵打仗這樣的本事又何須我來教他。」
「侯爺。」親兵順著話問了一句,「既然您已經知道了宋大人的心思,不知您是如何打算?」
「他既然有心學這些……」姜硯喟然道,「故人之後,能幫就幫一把罷。你去請他過來我帳內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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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令璋來的很快。
姜硯也是直到此時才意識到,這位威懾朝野的宋督公其實並不是一個難相與的性子,甚至稱得上謙恭有禮。在軍中這段時日,宋令璋與將士們同吃同住沒有半分挑剔,見了他和幾位老將軍也一向是恭敬有加。譬如此時,他讓親兵去請對方來自己帳中,甚至沒有說明理由,而這位手中握有兵符、職權在他之上的宋督公,真就聽話地跟著他的親兵過來了。
宋令璋進得帳內,規規矩矩地叉手施禮:「不知侯爺喚我,是有何吩咐?」
姜硯看著面前安靜沉穩的青年,沉吟半晌後終究還是直接問道:「你可願與我學統軍的本事?」
青年驀然抬首睜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