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駿定定地看著主僕二人的互動。
郝瑾瑜雖對外兇狠又毒辣,人稱「未在地獄的閻羅王」,這個稱呼其實有詛咒他趕緊死的意思。郝瑾瑜對自己人卻十分護短,因此忠誠於他的人也不少。
札記有八十幾次提到慶雲。劉子駿十分不屑,堂堂太子竟然和一介小太監吃酸攆醋,甚至寫下詛咒辱罵的話語,著實太沒品了些。
不過,觀今日主僕二人的行徑,確實過於狎昵,有失體統。劉子駿亦覺得有幾分礙眼。
他掉馬回頭,行至馬車旁,跳下馬來。
「先生怎如此慢?孤助先生上馬。」
郝瑾瑜還未回話,腰間便被一雙大手掐住,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竟被活生生舉坐上了馬背。
他倉惶地握住馬繩,露出近乎呆滯的表情。
他削瘦了些,可也有一百來斤。
被舉起來了?竟被舉起來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再說,小太子何時有這般大的力氣了?
劉子駿上世武功蓋世,穿到沒用懦弱的太子身上,遠不如從前厲害,卻也懂用一些巧勁。
他見郝瑾瑜瞪大黑眸,露出呆若木雞的傻氣,生出幾分快慰,笑道:「先生還不坐好?孤要拍馬屁股了。」
郝瑾瑜聽此,連忙叉腿。劉子駿這個不做人的,他才剛坐好,竟真的拍了馬屁股,大喊一聲「駕」。
這內蒙極英挺的駿馬嘶吼一聲,飛馳電掣地奔跑而出,眨眼間甩下大部隊。
郝瑾瑜驚恐大叫,斷續的聲音帶著哭腔,自風中傳來:「臥槽!我草你——大爺——」
劉子駿騎馬追趕,聽得不甚真切,沒聽到最後兩個字。
他臉色陰沉,心想:郝瑾瑜好大的狗膽,竟敢說出此等污言穢語。
第11章 我見猶憐
眼看那匹馬越發癲狂,不容劉子駿細想,他策馬跟上,縱身一躍,飛身到郝瑾瑜身後,單手穩住郝瑾瑜的腰身,另只手握住韁繩,使駿馬慢慢停頓下來。
「好了……」
郝瑾瑜回頭看他,微卷的睫毛上掛滿淚珠,大顆大顆滾落,眼尾嫣紅濕潤,像染了紅妝。
劉子駿微怔,第一次覺得「我見猶憐」這個詞語也可以用來形容男人。
「你……你怎麼哭了?」劉子駿沒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放低了許多。
郝瑾瑜抬袖抹了把眼淚,眼尾紅痕越發明顯,帶著哭腔道:「哭個屁!老子風沙迷了眼!」
眼淚汪汪的,還倔強地昂著頭……
真真是可憐,又讓人忍不住繼續欺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