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霧見他都是晚上,還是頭次白天就來找他。
慶霧的榆木臉難得顯出情緒,略帶怒氣道:「陸明遠一路罵罵咧咧地走,說大人魅惑儲君,各種難聽的話不堪入目。」
郝瑾瑜一下被糖噎住,輕咳兩聲。他可太冤枉了,到底誰在魅惑誰……
「屬下明白,陸明遠一家明日必暴斃而亡,查不出任何的痕跡。」慶霧眼內殺氣一閃而過,堅定道。
「不用!」
郝瑾瑜立刻出聲制止,有些不放心地問道,「可有他人聽見?」
慶霧:「這倒沒有。一旦遇到人,陸明遠便會住嘴。」
郝瑾瑜擺擺手:「不用管他。」
「大人您一向最厭惡他人背後嚼您舌根,一旦發現,斷手斷腳都算是輕的。」
慶霧狐疑道,「大人,您有些不一樣了。」
郝瑾瑜微微一僵,故作輕鬆道:「如今新皇未登基,對洒家多有防備,吾等行事要小心低調。」
「大人說得有理。還有一事……屬下為暗衛首領,日常負責保護先帝的安全,如今先帝死了。
昨日,太子召見我及負責保護皇上的二十位暗衛,派人將我們分別置於不同的房間,同時進行訊問。
詢問我們的身家背景、日常生活,並要我們敘述某日值班的詳情……太子在用各種手段,尋找破綻,揪出我們的人。」
郝瑾瑜腦海「嗡」一聲響,極為刺耳。
劉子駿拒絕了他的暗衛名單,然後翌日就開始抽絲剝繭要查出他的人,今日便面色如常地與他逗趣調戲……
他怎麼能做到問心無愧與他調情?!
太可怕了!
郝瑾瑜內心那點歡愉的火苗熄滅了。
劉子駿這樣的人,他毫不懷疑,上一秒在甜言蜜語,下一秒便能擰斷他的脖頸。
他渾身微微發抖。
「大人,您怎麼了?」慶霧焦急道。
「冷。」
慶霧四下望去,入眼望不見任何的衣裳。猶豫片刻,脫下外袍,小心翼翼地為郝瑾瑜披上。
以前他是皇帝暗衛,不可能和郝瑾瑜有任何的關係。但是現在不同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郝瑾瑜的身邊,關心他,侍奉他。
「大人,暗衛雖有一人暴露了身份,卻已被我悄然無聲地處理掉,找不到屍體。太子想全部揪出我們的人,也沒那麼容易。」
慶霧嘆息道,「先帝駕崩,按照規矩,我們無法再擔任新帝暗衛。太子以此為由,把我們調入了侍衛隊,變成明面上的人。屬下還有三名暗衛,被安排進賜卿宮,護衛您的安全。」
郝瑾瑜吞了吞唾沫。
何必如此大費周折?劉子駿若想要他的暗衛名單,他願意雙手奉上,只要肯放他離開。
「若還有人被抓,不要再殺他們了。你這樣做,無異於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