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晏雖狐疑,卻也欣然應允。新帝登基,新人新氣象,沒準就是他蔣晏騰飛之時。
劉子駿為表親近,主動道:「你隨孤一同用午膳吧。」
郝瑾瑜識趣地離開。新皇未登基,他不想逾矩太過,被旁人發現貓膩,徒生波瀾。
劉子駿見他忙不迭地退下,沒有絲毫留戀,好像生怕旁人看出來他們的情愫……
總覺得郝瑾瑜對他,沒有他對郝瑾瑜上心,甚至有些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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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晏很小便隨父走鏢,闖南走北,民間趣事一講一籮筐。他用詞也不像尋常文人酸腐古板,言語甚至有些粗俗,很合劉子駿的胃口。
一頓飯下來,劉子駿很喜歡他。
蔣晏回到翰林院,腰板繃得硬直,手上拿著一塊芝麻饃招搖過市。
有人好奇詢問,他便道:「這不是普通的饃,這是殿下賞賜的御饃。」
又有人問他為何賞賜,蔣晏信口胡謅:「殿下聽聞我言辭犀利,頗有魏徵魏丞相的忠膽鐵骨,特意召我共進午膳。我與殿下相談甚歡,殿下對我讚譽有加。知曉我祖籍關中,特意賞賜的家鄉食物。」
他這一說,一干人等有幾分不相信,更有些嫉妒。
就這麼一張破嘴,也能招新帝喜歡,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蔣晏說是如此說,到底好奇郝瑾瑜的做法。他寫奏本罵郝瑾瑜,郝瑾瑜反而舉薦他。
他從未遇過這樣的人,心胸寬廣得仿佛被驢子給踢了。
故而,趁夜黑郝瑾瑜回提督府之際,攔住了他的馬車。
「郝大人,在下有事請教。」
郝瑾瑜掀開帘子,露出半張白淨無害的小臉,請他進來一敘。
蔣晏瞥了眼趕車的慶霧,暗想此人呼吸氣息輕緩近乎無,是位武林高手啊。
郝瑾瑜身邊有高手,這也正常。蔣晏沒有多想,整了整衣袖,大大方方地進了馬車。
「大人,你為何要賄賂我?我無名小卒一個,不值得殿下花錢啊,實在百思不得解,請郝大人明示。」蔣晏開門見山問道。
郝瑾瑜搖著玉骨扇,似笑非笑:「洒家可從未做過,蔣大人莫要血口噴人。」
蔣晏:「是男人痛快點,做沒做一句話。丟來丟去的說,忒沒意思了。大人難道看出我的聰明才智,想早拉攏我?大人,眼光不錯。」
真夠自戀的。
郝瑾瑜翻了個白眼:「洒家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殿下重任你是件好事,洒家不會對你怎樣,蔣大人無需多疑。」
「所以是大人或者可以說殿下,在試探群臣嗎?新皇登基,試探試探可用的人才。」
蔣晏一語道破,摸摸下巴:「那我可就罵錯了提督大人,在此給大人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