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孫家掌握兵權,到底才五六年光景,根基不穩固,遠不如薛家的威望。薛天安是薛老將軍的獨子,如果他能獲得武狀元,予以重任,假以時日,可成為扳倒孫家的重要力量。可以說,此次提前兩年的武舉就是為了薛天安而設立的。
當然,前提是他不出「意外」。
蔣晏繼續說道:「陛下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暗衛保護他的安全。而且這小子頗為聰明,他知曉孫家可能對他不利,所以改了名字『薛鐵柱』參與報名,並且用的是母親娘家的戶籍。所以,孫家現在還不知曉薛天安進京。當然薛鐵柱還不知此次的主考官是孫佑常,否則可能就不來了。」
兩人正說著,薛鐵柱便走進了大堂。他身形高大,面如冠玉,長相俊俏,瞧著倒是個貴公子模樣,不過身上穿著青布麻衣,袖口補了補丁,但整潔乾淨。
劉子駿向蔣晏使了個眼色。
蔣晏起身,扯了扯衣領,露出白皙的脖頸,拿起酒壺,往臉上、衣領潑了潑,隨後手裡端著酒杯,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搖搖晃晃走了出去。
「紈絝子弟。」劉子駿笑了笑,端起酒杯,欣賞一場好戲。
蔣晏跌跌撞撞,一下撞到薛天安懷裡,酒灑了薛天安滿懷,酒杯咔嚓落到地上,碎成幾瓣。
「臭小子,不長眼!」蔣晏惡人先告狀,一把揪住薛天安的衣領。
我的天?這也太高了!是巨人嗎?身形修長的蔣晏不得不仰頭看對方。
薛天安皺了皺眉,道了一聲:「抱歉。」
「什麼?包子?!你說誰是包子呢!」蔣晏繼續無賴,叫囂著罵道,「哪裡來的窮寒酸,擋爺的道。」
他二話不說,想要揪著薛天安打,卻被一雙大手摁住揪著衣領的雙手,任憑他如何使勁,也抽不出手。
薛天安臉色陰沉,低頭看他,忍著怒氣道:「我說,對不起。」
說罷,突然鬆開了手。蔣晏本在用力抽手,薛天安突然鬆手,他沒來得及收力,往後踉踉蹌蹌,摔了個屁股墩。
此時,看熱鬧的眾人哄堂大笑。這一笑,把蔣晏徹底惹毛。他爬起身,怒罵眾人:「笑你們個奶奶腿!」
「小弱雞,就不要找事了。」
「就是,人家公子對你多客氣,還不知感恩……」
旁邊的人議論紛紛,紛紛指責蔣晏。
巧了,蔣晏在翰林院就被同僚唾棄,實在沒臉沒皮。這些話,他也全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耳旁風一般。
他擼起袖子,對著薛天安揮拳,嘴裡叫囂著:「敢惹老子,揍死你!」
薛天安一側頭,躲開攻擊。他不想惹事,道:「賠你銀兩。」
「賠你個大孫子!」蔣晏邊罵邊動手,嘴上髒話不斷。
在雅間看熱鬧的劉子駿聽到他的話,不覺也皺了皺眉:「地痞無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