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沅葉溫和地笑:「公子說道哪裡話,還不是我這不成器的哥哥,這個時候拉您來觀歌舞。他呀,除了知道誰家頭牌的腰肢細,就沒別的在行了。」
蕭澤被她的話逼得滿面通紅,赤霞染到了耳畔,支支吾吾:「這是哪裡的話,我都是聽他們談論的,你看我從來都……」
「從來都很懂本公子的心意。」周焱站起身,不免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幾眼鶯肥燕瘦的少女們,「太傅啊,」他壓低了聲音:「等到年底,朕一定要按著民間的傳統辦一個極大的謝師宴,到時候小葉子也來,咱們玩個痛快……」
他用一種是男人都懂的眼神,含笑暗示著蕭家兄弟。
兩位人傻錢多的主兒一前一後踏出畫舫,蕭沅葉忽然發現他們還沒結帳。
儘管心中對他們咒罵不已,她還是抽出一疊銀票,面無表情地丟給了畫舫老闆。在一片恭維聲中被送出門來,她忽然聽到了一聲悽厲且熟悉的尖叫,來自她哥。
「啊——!」
她定眼望去,在岸邊的碼頭上,蕭澤狼狽的背靠石柱,一個少女以八爪魚的姿態掛在他的身上。她帶來的錦衣衛都齊刷刷護衛在小皇帝的身邊,七八柄尖銳的劍尖對準了少女的後背。
蕭沅葉的內心其實也只有一個反應:臥槽,出大事了!
熟悉蕭澤的人都知道,他對女人很過敏。
具體是怎麼個過敏法,那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蕭澤從來不碰女人。蕭沅葉跟他一起生活了四五年,非常理解他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整個人一觸即發。她看蕭澤僵硬的有如石像,非常苦惱的走了過去。
她忽然發現那個八爪魚少女有些眼熟,等等,不就是剛剛在畫舫前答她話的那個麼?而少女背後儘是明晃晃的劍尖,她也被嚇得嚎啕大哭,又不敢抽出身來。
「嗚哇——我只是記恨他剛剛嫌棄我的香粉,想趁機丟一把熏熏他……」
蕭沅葉不明前因後果,納悶地轉頭看周焱。周焱早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指著蕭澤盡情嘲笑:「你看看你,真是早晚遭報應,哈哈哈……」
蕭澤的臉憋著鐵青,也不理會皇帝的嘲諷,只是看著蕭沅葉。
她覺得自己更苦悶,想笑又不能笑出聲來,強忍著笑意去看舞姬。仔細看她應該不是個學武的人,又白又傻的。蕭沅葉道:「各位兄弟,都把劍放下來吧。」
大內侍衛們刷一聲收回劍,蕭沅葉一手勾住舞姬的纖細蠻腰,一手將她的手臂從蕭澤身上拉下來。再用力向後一抱,少女順從的落入了她的懷中,蕭澤如釋重負,扶著石柱大口喘著粗氣。
周焱看這一場鬧劇,笑道:「太傅啊,你空有一身好本領,遇到個投懷送抱的姑娘,就這樣不頂用?」
「慚愧,慚愧。」蕭澤擦了把額上的冷汗,深衣領口露出些許空隙,迎著風他也不覺得涼。「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