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著寬慰秦三公子:「公子放心,這事兒一定嚴肅處置……」扭頭看了看罪魁禍首,忽然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他凝神想了想,一拍腦袋:「呀,蕭二公子!您好端端的,怎麼跑這裡來了?」
蕭沅葉淡定道:「瘋狗擋路,咬住我了。」
蕭沅葉的身份如同一個驚雷,瞬間傳遍了這一圈人。
他們心中既鄙夷又懼怕,當朝九千歲何許人也,就連太后也跟他客客氣氣的,不敢違拗。他們只聽說過九千歲有個混帳的長子,僅僅十七歲多,竟然被當今聖上拜為太傅,氣得老臣們差點在金鑾殿磕破腦門。更別說這個年輕無為的太傅,天天只知道教皇帝吃喝嫖賭!
江山代有奸臣出,各領罵名數百年。
而九千歲家的這個次子,一直鮮有人見過真容。沒想到卻清麗的像個女孩子,讓這些通吃的浪蕩子弟起了色心。
曹管家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好辦,雖然九千歲如日中天,但公主是皇家血脈,威嚴不容宦黨踐踏。他心裡已有輕重之分,臉上仍舊掛著熱情客套的笑容,拱手道:「各位大人,各位公子。今日我家三公子尚公主,招待不周多有得罪。這事兒吧,一時還真是無暇處置,還請秦三公子,蕭二公子兩位隨我去茶廳等候,儘量化解這個誤會。」
那些人事不關己,都說:「好說,好說。」
在曹家園子裡喝了半個時辰的茶,蕭澤匆匆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正經的官服,唇上微干,顯然是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便趕了過來。他焦躁不安的目光在看到沅葉的瞬間變得柔和,撲過來繞著她前前後後走了兩三圈,確認她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少之後,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還好麼?」
蕭沅葉微笑著將她的茶盞往前一遞:「哥哥先喝口水。」
蕭澤端起她用過的茶盞,一仰頭,咕隆隆喝完。在他喝水的空隙,蕭沅葉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被瘋狗罵了幾句,算什麼呢,哪裡勞煩哥哥這麼急匆匆的過來,有幾個人敢得罪我們。」
「當時聽到你被調戲了,哪裡想到這麼多。」蕭澤道,目光敏銳的掃過坐在茶廳另一個角落裡的秦三公子。他冷冷地笑了一聲,大步向前。
蕭沅葉道:「哥哥,自然有人收拾他!」
他頭也不回,道:「他爹打他是他的事,我不爽是我的事!本就背負了一身的罵名,多了這點又何妨!」
秦三公子哀叫數聲,在噼里啪啦的碎裂聲中滾進了桌子底下……
昭陽長公主並沒有搭理這件事,傳話說這是公子哥兒間的小打小鬧,請回家自個兒處置便是。
當夕陽落山,黑暗席捲了整片大地,挨家挨戶相繼掛起紅燈籠的時候,九千歲蕭公公的轎子,輕輕地落在了蕭府的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