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呢。」她笑著露出身子,眯了眯眼。
李煦轉過身,一向從容鎮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喜之色:「蕭沅葉!你果然還活著?」
「我蕭沅葉何許人也,」她伸手將小童從墓室里拉出來,問:「昨天晚上,你去哪裡了?現在山下的情況怎麼樣?」
李煦道:「我去喊了救兵。半夜跟兄弟們一道過來,只可惜沒逮到活口,找遍了那座墓,你也不在。難道太子陵的另一個通口在這裡?這孩子好像是……」
「這倒不是,我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蕭沅葉道:「走吧!我們可是要全靠這孩子指路了呢。」
在小牧童的帶路下,李煦和東廠錦衣衛迅速地摸清了賊點。因為封鎖及時,不過是一兩日的功夫,客棧老闆娘和她的同夥被揪送過來。雖然大量的冥器珍寶已經被轉移,但還是挽救回了一部分。
風塵僕僕回到京都,李煦入宮述職,蕭沅葉回到了闊別三四日的府中。
她問隨秋:「哥哥呢?」
隨秋一愣:「二公子沒見到大公子麼?聽說您去茂縣辦事,大公子不放心,前日就出去找您了……」
蕭沅葉詫異道:「哦?茂縣離京都一點都不遠,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他?」
「這個……」
她忽然想起,蕭澤本就是個路痴來著。
那小牧童被她帶回了府中,蕭沅葉交給隨秋,讓他帶小童下去換洗歇息。
他本名叫做謝江,是孤山村私塾的先生給起的。且他的實際年齡都有十三歲了,只是生得瘦小。這樣無父無母的一個孤兒,蕭府中又不缺一口飯吃,蕭沅葉便將他帶了回來。
她在外奔波了三四日,本就是累極了,簡單洗漱過後,倒在床榻上,眼皮沉沉地,一睡便到了第二日午時。
醒來便見到蕭澤那廝坐在旁邊,三四日不見,忽然覺得他憔悴了很多。
看他的頭斜靠在床榻旁的花格上,正睡得香甜。蕭沅葉靜了靜,將他扶在自己的床榻上,又給他蓋上了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臥房,她換了件銀邊祥紋錦袍,桃葉呈上午膳,她邊吃邊問。
「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早上怎麼沒叫我?」
桃葉答道:「公子是卯時回來的,他不讓我們叫醒您。」
「哦,我真驚嘆,他能找到回來的路。」蕭沅葉嘆道,這個哥哥實在是不讓人省心。她夾起了一個春卷,又想起另一件事來:「我帶來了一個叫謝江的孩子,你說怎麼安放他好呢,這孩子挺可憐的……」
「謝江?」桃葉想了想,道:「昨日奴婢聽說,黃公子帶了個孩子入宮,好像那個孩子就叫做謝江……」
蕭沅葉的眼皮子無端一跳:「黃公子?是誰!」
「黃公子便是黃姨娘的侄兒,前幾日您走後入府的。」見她神色不對,桃葉也意識到事情發展的有些不妙:「當時沒想到太多,現在看來好生奇怪……黃公子帶一個小孩子入宮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