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周焱喃喃道:「讓朕好好想一想。」
蕭沅葉面無表情地走出房門。
李煦同兩名侍衛嚴密的把手在門外,他看到蕭沅葉,神情有些複雜,欲語還休。師妘妘在另一個房間裡看著被捆住的王科,蕭澤站在不遠處的樓梯口,沉默地看著她。
「走吧。」她經過蕭澤的時候,低聲道。
蕭澤隨她一道下樓,到了客棧的後院。這家客棧也是極講究的,後院裡建有涼亭供客人乘涼歇息。她隨意找個地方坐下,看向蕭澤:「沒話問我麼?」
自打她醒來,蕭澤便沒跟她說過一句話,只因蕭澤的內心也是波濤洶湧的。一方面,他難以接受蕭沅葉的真實身份;另一方面,他隱隱有著不好的猜測……
「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一久過得還好麼?」
「還行吧,刺客也沒把我怎麼樣。」蕭沅葉道:「倒是你們,怎麼摸到這裡來的?」
「我遇到你的姐姐白芷儀……」
「哦。」她淡定了接了一句,又閉口不言了。之前宗越說要把他們都引到蘇城來,原來是讓姐姐去報信。昨夜見了蕭澤,第一眼便發現他瘦了,難道自己被刺客擄走,對他的打擊真有這麼大麼?
「為什麼?」蕭澤低聲道:「為什麼,我想聽你親口說。」
「無非就是先帝厭棄了我的母親,她懷著我和姐姐,逃到了這裡。再往後,我隱姓埋名去了京都,遇到了你。」蕭沅葉垂下眸子,輕聲道:「之所以不告訴你,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我來到京都前,我家被一把火燒成灰燼;我想看一眼我的父親,可惜來不及了。我好想跟他說啊,跟他說說母親的遺言,可惜……」
「小葉子?」他有些動容,輕輕抱住了她的肩。
蕭沅葉眸光盈盈,她將頭埋在蕭澤的懷裡,嗚咽道:「與其做一個無人疼愛的公主,我寧願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民女。身份很重要麼?除了姐姐,在乎我的人已經沒了。這些年我過得很開心,沒有人追殺,沒有……」
「追殺?」蕭澤敏銳地捉住了她的話,皺眉道:「什麼追殺?」想起那被燒成灰燼的歸去觀,他隱約猜到了一些。
「沒事的,哥哥不要多想。」蕭沅葉抬起頭,真誠地看著他,道:「已經過去了,母親是病逝的,跟宮裡沒有關係。我從來沒想過復仇,能過上現在的日子我很知足了。姐姐跟著宗大哥,我也很放心。有哥哥在,追殺怕什麼?」
他們的臉離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蕭澤深深地望著她的眼,除了心疼再無別的情感。見蕭沅葉嬌艷欲滴的紅唇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頭腦一片空白,也想不起先前那些模糊的猜測了——
「蕭、蕭公子?」
蕭沅葉一把推開了他,二人扭過頭去,看到了一臉震驚的李慧意。
李慧意一路尾隨蕭澤南下,他察覺到了,只是沒有在意。
如今在蘇城的客棧里碰到,真是尷尬的緊。蕭沅葉鬆開他就跑了,蕭澤正想追她而去,李慧意攔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