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心中向來鄙夷他是蠻夷混血,冷冷哼了聲,轉身便要走。
「等等。」晉王的目光躍過她,瞧見了周沅葉。他笑道:「小皇妹啊,如今你也是咱周家的人了,見到哥哥還不打個招呼?」
「並非不願意跟二皇兄打個招呼,只是剛剛沒認出二皇兄來,還以為是宮裡混進了什麼浪蕩子。」沅葉冷淡道:「這才知道,原來是您啊。」
「伶牙俐齒,你給蕭賊當了這麼久的乾兒子,就不嫌丟了父皇和周家的臉?」晉王譏諷道:「本王就是喜歡女人,兩位妹妹管得著麼?有這個閒空,還不如管管自己的駙馬不在外面鬼混。」
他這話出口,頓時讓昭陽覺得自己的臉被打的啪啪生疼。
當下她的臉色變冷了下來,又不願和他多說什麼,放下一句「願皇兄不要為今日的言語後悔。」便走了。沅葉停在後頭,抬起腳又回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陛下大婚,今日皇兄還是不要亂轉的好。」
晉王嗤笑道:「少來威脅本王,本王倒是要勸勸你,少在太后的面前轉為好。」
沅葉輕輕一笑,提著裙子走了。
周焱喝了個醉爛。
他猶然記得,自己曾在甘泉宮的遺址上建了個新園子,撇下眾人搖搖晃晃地向那邊走去。他幼時經常在宮裡一個人溜達,深知每一條僻靜的小路。待他依靠在半山腰的石亭里,仰望著茫茫夜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傍晚時分雨便停了,大概這就是天意吧。
他將頭靠在石柱上,心中的苦悶沒有半點疏解。禮成後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存在,也許現在正派人打著燈籠來找他。至於皇后?周焱皺了皺眉。
身後傳來噠噠的腳步聲,周焱嘆了嘆氣,這人來得也太快了。
「陛……陛下?」
他瞥了一眼,那是個眉清目秀的孩子,穿著低級的內侍衣裳,觸及他的目光趕緊跪下。「起來吧。」周焱問:「你是這裡的人?」
那孩子答道:「回稟陛下,是的。」
「有酒麼?」
他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酒氣,還依舊不滿足。那孩子去了片刻,倒是弄來了酒。他囁嚅道:「陛下哎,只是這酒,太苦澀了……」
周焱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然後頭向後一扭,全吐了出來。他自幼養尊處優,從未喝過這樣劣質的酒。
「好吧。」周焱苦笑著放下酒罐,看這小太監還算懂事,再想想自從回宮以來,王科就被自己給『派遣』出宮了,便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孩子受寵若驚,道:「謝、謝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