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半個月便是殿試了。」夕陽西沉,蕭澤手持書卷,含笑望著在鞦韆架上發呆的沅葉。「想什麼呢?」他輕聲道。
白霽早就溜走了,沅葉回過神來,朝他柔柔一笑:「昨日焱兒讓我給賢妃的孩兒想個名字,我愁了一下午,還是沒個頭緒。都一個多月了,孩子早該有個名字和封號了。」
「那你想到了哪些?」蕭澤笑著問。
「我呀,又沒看過幾本書,也想不出多好聽的名字。」沅葉道:「周瑤,周萌,都是挺不錯的字。只是我怕賢妃聽說是我起的,難免又多心,扣字眼覺得我別有居心。於是糾結了一下午,我還是不要管這個差事吧。」
「葛家的事情……」想起此事,蕭澤低聲道:「陛下判定秋後處斬,株連千人,陛下這次不顧一切拔掉葛丞相這根大釘子,朝堂內外怕是一時不穩當了。」
「怕什麼?」沅葉揚臉笑道:「縱然不穩當,有兵權在手,誰能怎麼樣……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逼急了,總會出點什麼事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桃葉匆匆走了過來。沅葉便停住話看她,桃葉輕聲道:「剛剛宮裡傳來喜訊,蕎美人誕下了一位龍子。」
繼賢妃產女之後,宮中又多了一個皇子。周焱欣喜若狂,依著先前的承諾,將蕎美人封為嘉妃。又給小皇子親自賜名,周泰。
怕是賢妃聽到這件事,會傷心欲絕。前一久賢妃抱著小公主去哭著求情,結果引來陛下的雷霆大怒,顧忌著孩子還小,不忍讓她離開生母,便讓人嚴格看守著賢妃,輕易不能出宮門。
沅葉聽罷,只是道:「焱兒事情做的太絕,縱然厭棄了葛家,也不能這樣對待賢妃母子。往後久了,簡直是把賢妃往死里逼。」
「久居上位的人,怕是早已麻木了,任憑自己喜好做事了吧。」桃葉注視著她,輕聲道。
「是呀,」她涼涼一笑:「焱兒確實更像先帝一些。」
一旁蕭澤聽了這話,眸光微動,沒有說話。
轉眼便到了小皇子周泰的滿月酒。先前公主滿月酒的時候,正逢殿試,便潦草的辦了。那日周焱看到公主被裹在一個碧綠的襁褓中,便隨口給孩兒取了個乳名,喚作「茵茵」。因為沒個正式的名號,宮人便稱「大公主」。
殿試上,白霽奪得探花之位,皇帝讚賞之餘,又問了他的家傳。白霽這才含淚道出自己的身世,恰逢葛丞相入獄,當年的冤假錯案都得到了平反。一時間,京都人都知道了這位新晉探花郎原來是白家後人,當今晉陽長公主的表弟。
又因他沒有家室,這些時日來,白霽的家門都要被說親的給踏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