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方自然有,想必宮裡的太醫也知曉。」白霽笑道:「只可惜後宮三千佳麗, 陛下日夜操勞,縱然是扁鵲重生,黃帝在世,有有誰能救得了他?」
何況前些時日, 晉王為了答謝周焱對他母妃的追封之情, 特意贈予江南碧玉數名,以充盈後宮。
「二皇兄真是費心了。」思及此事,她不由嗤嗤一笑:「妄想憑藉螢火之光而奪取天下之勢,就他手中的那些烏合之眾, 落草之寇, 未免也太簡單了!」
「姐姐何嘗不讓晉王得償所願。」白霽悠然道:「到時候姐姐臨陣倒戈,陛下必然更相信姐姐。如今朝野剛剛肅清, 正是用人之際。」
「霽兒,你可知他想要的並不是我的支持,而是我手中之物。」沅葉意味悠長道:「然而他不知道,東西是死的,我人是活的,缺一不可。當初大費周章來盜我哥哥敬德先太子的墓,這筆帳焉能不跟他們算。」
她又道:「我與他虛與委蛇數日,晉王自知手無兵權,除了竭盡所能拉攏重臣,恐怕還有私通外敵之意。他的母妃來自南疆,其餘黨一直潛伏在京都;此外,晉王與塞北也私下書信來往。」
「姐姐所說的,霽兒也曾經想過。」白霽道:「我便是希望姐姐能藉此一網打盡,從此了卻後患。南疆餘黨不足為患,蕭大哥手握東廠實權,交給他便可;至於塞北蠻族,若是要瓮中捉鱉,怕是要費些周章。」
沅葉道:「此話怎講?」
「若是想讓塞北的人馬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京都,總得有個裡應外合之人。」白霽微微一笑,道:「我想晉王定然是要拉攏北疆關卡的守將,若不成,則離間於陛下,換上自己的人。晉王謀劃多年,也不在乎再浪費些時日,我擔心的是陛下……」
「你擔心周焱並沒有這樣的魄力。」沅葉接住他的話,道:「若你我將此事告知於陛下,依他的性子,立刻就會將晉王給拿下了。」
「不錯。」白霽點了點頭,道:「依著陛下的性子,只要將晉王和南疆餘黨斬草除根,北邊又有良將守著,哪裡還有你我的用武之地……如此陛下雖然感謝姐姐,但總歸不如經歷過生死之痛,恩情更重。」
她靜靜思索片刻,道:「好。」
雖然殘局未了,但白霽還有些旁事,便起身告辭了。沅葉又叫住了他,問:「這些日子,宗越沒什麼動靜吧?」
「姐姐總是疑心宗大哥作甚?」白霽道:「他除了想娶你,也沒什麼別的壞心思。」
「呵,」沅葉冷冷一笑:「他太聰明,我怕他會壞事。」
「姐姐啊,」他嘆了聲:「他當然知道,只是他真不會害你。」
午後陽光正好,李煦躺在庭院中閉目養神,忽聞晉陽長公主來了,一下子睜開眼,道:「她來作甚?」
家僕道:「小人不知,長公主殿下已至府中,候著公子了。」
李煦雖然被狗咬了,但是在府中歇息多日,也無大礙。便換了服冠,趕赴前堂。見沅葉頭插一根青玉簪,身著白衣,仍做男兒郎的裝扮。他心裡腹議幾句,也只能依禮下拜:「微臣見過長公主。」
沅葉抬手,輕笑道:「李大人免禮。重傷在身,還請坐下說話。」她掃視四周:「你們都下去吧。」
「謝殿下。」見她屏退眾人,李煦更有些不明,便直言道:「不知殿下前來,何事要與微臣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