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蕭澤回京後,時常出入於她的府中,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傳入了昭陽的耳里。沅葉想著,笑著抿了口酒。等周焱同皇后並肩入殿,她便隨同眾人起身下拜,再拜道賀。
眾人送上的禮物,也在此時如流水般,由宮人抬著讓周焱一一過目。
他也只是略略看了幾眼,便笑道:「眾位愛卿有心了!」
沅葉在一旁看著,晉王的禮物卻也尋常至極,皆是些西域進貢的珍寶,聞之有異香。酒過三巡,晉王忽然起身,朗聲奏道:「陛下,臣還有一禮,未曾呈給陛下!」
「哦?是何物?」周焱此時精神極好,一掃之前的萎靡之態,饒有興致地問。
「還請陛下移步殿外,一看便知。」晉王笑吟吟道:「此等表演,只有在黑夜裡才能瞧得見。」
周焱有些微醉,聞言笑道:「好!朕與愛妃們同看看,二皇兄這是備了什麼樣的特殊重禮……」
陛下移駕出殿,晉王安排妥當,早已在殿外布置好一切。沅葉站在人群的邊緣,遠遠看著晉王命人搭起一個台子,戲台兩邊,身著各異的「奇人」紛紛上台表演戲耍。她不覺勾起一抹冷笑,望著正看著興起的周焱,難道他就不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麼?
當初他和太后設計刺殺蕭聃,不就用的是同樣的套路麼?可惜啊,他已經忘了!
宮中許久沒有這樣民間的戲耍,妃嬪們正看得熱鬧,拍手叫好,那台上的戲子從箱子裡變幻出各樣寶物,隨意拋向台下。忽然間,他從箱子裡摸出了一把弓箭,旁邊助興的數十人同樣摸出了一把弓箭。
「怎麼了?」
有人這樣問,大概在問接下來會是什麼有趣的表演。但見那戲子浮誇地向前邁進兩步,從腰後抽出一根箭,大叫一聲:「嘿!」
剎那間,數十人拉開弓,利箭密密麻麻地朝著周焱這一圈人射來!妃嬪貴戚尖叫著四散開,一片人仰馬翻中,謝江尖叫著:「保護陛下!保護陛下!」
只是皇宮侍衛雖多,哪裡來得及。周焱踉蹌著倒在了地上,又驚又怒。他避開了弓箭,急忙趕來的侍衛忙著聚攏在他的四周,對面便是那虎視眈眈的賊寇。是誰要刺殺他?周焱的腦海里划過一道亮光,他在人群中尋找晉王,果然,晉王早已站到那群賊子的中央,笑而不語。
「你好大的膽子!」夜幕中,周焱怒道:「竟敢當面刺殺朕,是想要謀反麼?」
「哈哈哈哈……」晉王仰天長笑,道:「周焱,你這個賤婢生的孩子,有什麼資格登臨皇位!你母子倆纂改先帝遺詔,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
他稍一抬手,宮廷四面八方頓時亮起火光,響起一片吶喊聲,有如千軍萬馬兵臨城下。
他,他是怎麼把那麼多反賊給弄進宮裡來的?周焱大駭,此時也來不及想太多。然而李哲等人今日也沒有來出席宮宴,他心裡迅速盤算著,又道:「晉王!你此刻若是肯悔改,朕還能看在先帝的面上,饒你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