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的打算是……」
「讓他們查,我倒要看看他們要做什麼。」她勾了勾唇,眸光狡黠:「不僅如此,我們還要幫助她知道的更多。」沅葉的手輕輕一抬,做出了一個釣魚的動作。不知道這一竿子下去,能撈多少的大魚呢。
時光荏苒,轉眼間,又過了兩月有餘。
殿外大雪紛飛,殿內溫暖如春。沅葉坐在珠簾後,旁邊的皇位虛設,另一側坐著心不在焉的李慧意李太后。她斜了眼太后,復而專心致志地聽戶、工兩部尚書關於去年黃河決堤的互相攻訐。這本是樁舊事,只是文人之間的吵架本就是容易升級的,聽得眾人昏昏欲睡。
「好了,兩位大人歇口氣。」瞅了個空隙,沅葉打斷了他們,語氣不容置疑:「眼下還有件大事。皇帝雖然尚且年幼,卻也需要一位好的太傅的,來給皇帝啟蒙、教他讀書,治國,不知各位卿家有何好的人選?」
如今皇帝才一兩歲,現在就啟蒙是不是太早了?
承受著眾人詫異的目光,以及宋侍郎的友情提醒,沅葉恍如剛剛知道一樣,道:「哦,也是啊。只是這麼一說,本宮忽然想起朝里還是有位蕭太傅的,兩三個月沒見了,這是欺負皇帝年幼,想要尸位素餐嗎?」
此話一出,就連昏昏欲睡的李太后都看了她一眼。滿朝文武更是面面相覷,無人敢言。先帝死後,沅葉只清算了葛相和晉王的黨羽,難道現在是要開始剪除昭陽長公主的勢力?更有人先一步想到,沅葉和蕭澤曾同為蕭聃的「養子」,如今竟要拿他開刀,可見女人無情起來,真是很可怕的……
見無人說話,站在末尾的白霽咳嗽了一聲,出列道:「回稟長公主殿下,聽聞蕭太傅因先帝駕崩而太過傷懷,重病臥床已數月,實在是……」
「好了,本宮已盡知。」沅葉擺了擺手,示意白霽退下。她復而笑盈盈道:「原來是本宮錯怪蕭太傅了。想來如今皇帝年幼,朝中再也找不到一位比蕭太傅更合適的人了,那這位子暫且還給他留著,各位同朝為官,理應去蕭府探望。」
眾人:「……」
今日沅葉言談不著邊際,眾人不知何解,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正欲散朝,禮部尚書袁備上前奏道:「殿下,臣有一事請奏。」
「請講。」
袁備道:「殿下,年關將至,思及先帝駕崩,臣和普天之下的百姓們都不勝悲痛。所以臣懇請殿下擇一吉日,前往祥雲觀焚香敬神,以告慰先帝的在天之靈,祈求來年天下太平,四海昇平。」
哦?
祥雲觀是皇家道觀,也是歷代帝王祭祀之地。沅葉點頭道:「袁尚書所言有理。不知太后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