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李哲道:「殿下聰慧,此舉自然有您的道理。」
「將軍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一定是想著本宮念在跟蕭家的舊情上,才沒有下手吧。」沅葉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瞥了他一眼。見李哲神色凌然,她緊接著慢悠悠道:「若是一個蕭家,自然沒什麼——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李哲眸光微動,道:「殿下的意思是……」
她笑了笑,道:「既然日子是他們挑的,那就當是一個黃道吉日好了。」
李哲走後,沅葉喚來桃葉,問:「我哥哥那邊怎麼樣了?」
桃葉看了她一眼,道:「殿下明知故問。就陸嵩那樣品性的人,怎肯相信先帝不是他的親骨肉。怕是太傅去勸說,也是無濟於事。」
「呵,」她冷冷一笑:「既然他要跟周毓聯手到底,那就隨了他。說到底,他本就不是什麼品行端正之人,與后妃私通,又妄想取代皇室血脈,還蠱惑哥哥離我而去,我早就很想讓他去見父皇了。」
「那他死了之後呢?若是太傅得知……」
沅葉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他只會選擇我。比如說今晚,他一定會來找我。」
她說的沒錯,當晚蕭澤果然來了。兩人很久沒在一起,折騰到天亮方休。紅鸞帳內,她枕著蕭澤的手臂,閉著眼道:「哥哥。」
「怎麼了?」
「你說若是我有了孩子,該怎麼辦?」
蕭澤笑道:「那便生下來,此次進香過後,我便與昭陽和離,將我兄長送回洛陽老家,與你一起輔佐陛下。」
「哼!昭陽姐姐一直喜歡你,怎麼會放手。再說你兄長也瞧我不順眼,他可不願意回老家。」
「你想多了,我兄長心裡其實是喜歡你的。只是他對皇室的人心存芥蒂,僅此而已。」蕭澤笑道:「我那日已經跟他說了,他也有歸鄉養老之心,也早早吩咐府上的人打點行囊,等我從觀上回來便動身。」
「哦?」她拖長了音調,又不做聲了。過了會兒,又問:「衛麥今在何處。」
「我已經打發他到下面去了,牽扯到那件事的人,都已經不在城中。」蕭澤道:「你儘管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溫柔地望著沅葉,看著她的雙頰殘留著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半響,沅葉忽然翻身抱住了他,嘟囔道:「我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