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方想起。她驚愕地抬起頭,卻見沅葉掀開珠簾,微笑著走了出來。再看四周,她帶來的人脖子上都架上了一把鋒利的刀,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錦衣衛將大殿圍得密密實實,完全沒有退路。
「我跟你拼了!」她意識到這一點,爆發出瀕死的勇氣來。正當昭陽拎起劍朝著沅葉衝來的時候,沅葉抬起左手上的弓箭,微微眯眼,快箭劃破空氣,直直地插入了昭陽的胸口。只聽砰咚一聲,她倒在地上,手一松,寶劍掉落在地板上。
此時的後宮也不平靜。
陸嵩坐在輪椅上,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宮女:「告訴我孩子在哪裡,我數三聲,第一聲,你將失去左手;第二聲,你將失去右手。第三聲……」
宮女跪伏在地上,滿面皆是淚痕:「大人!今日陛下出城,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當然不在宮裡啊!」
「撒謊。」
他輕輕地說,衛麥立在他身後,立刻抽出刀,當場砍下那宮女的手。旁人看著都要暈厥了,衛麥的劍尖還在滴血,他又朝後走了一步,離他最近的那小宮女早已嚇傻了,忽然尖聲道:「大人!奴婢知道陛下在哪裡!」
「哦?」他眯了眯眼,道:「你一個小宮女,怎麼會知道?」
「陛、陛下的乳母是奴婢的乾娘,所以奴婢今早知道,陛下並沒有出城……」她顫顫抖抖的說:「陛下昨夜受了些涼,但是長公主唯恐這個兆頭不好,便讓人偷偷抱了陛下回宮,並沒有對外說……」
「呵呵呵……」他終於笑了,抬頭對衛麥說:「我弟弟說的當真不假,那孩子不會出城。」
他心情愉悅地坐在輪椅上,帶著東廠眾人朝著幼帝的藏身處行去。陸嵩生性多疑,算計著時間朝遠處看了看,不禁道:「怎麼還沒有消息?」
衛麥道:「也許是還沒到時候。」
陸嵩移過目光,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幼帝藏身的寢宮,乳母抱著幼帝的襁褓,嚇得躲在了榻旁。他注視著那金黃色的襁褓,輕聲道:「你不要怕,只要你把孩子乖乖交給我,我絕不會為難你。你也看到了,反抗是沒有結果的。」
那乳母也是貪生怕死之輩,聞言想了想,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移步上前。到了陸嵩身前四五米遠的時候,她忽然將襁褓朝前一拋,趁著陸嵩失神想要藉助孩子的片刻,衛麥抽出還滴著鮮血的劍,橫在了陸嵩的脖子前!
與此同時,那襁褓也穩穩地落到了陸嵩的懷裡,哪裡有孩子?裡面只有個布偶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