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您不可下去!」
她差點爬到了牆頭上,李煦和李慧意回過神來,一左一右將她按住,狂風暴雨中,只剩下她一個人嚎啕大哭。她嗓子喊得都要啞了,忽然感到下腹一陣疼痛,一陣濃郁的血腥味散發開來,小淼兒蹲在地上,被嚇哭了:「姑姑,姑姑你流血了!」
她低頭看了眼。隨即眼前一黑,昏倒了。
周淼長大了。
她今年十三歲了,司天監的老先生說,陛下給她起的這個名字,命中注定有水災。聽惠娘娘說,她小時候確實落到過水裡,然後蕭太傅救了她。
蕭太傅是誰呢?她模模糊糊記得,很小的時候有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和姑姑一起陪她玩,教她識字,那時候姑姑笑得很開心。她再問惠娘娘,那個蕭太傅去哪裡了,惠娘娘就閉口不言了。
她知道自己是惠帝時賢妃的女兒,本名茵茵,後來被姑姑用來冒充了早夭的皇兄周泰。但是她很喜歡男兒的身份,可以喝酒,射箭,沒事還能欺負一下陪讀小白。小白是白丞相的兒子,本名白慕羽,比她小三歲。
看著小白那溫文爾雅,不,娘里娘氣的樣子,她就喜歡一邊調戲他一邊笑道,你看你這樣以後肯定娶不到媳婦,來,給本殿下當妃子吧。
小白還小,被當眾取笑,委屈的氣哭了。
周淼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姑姑的身邊,匯報完一天的學業,未免添油加醋把這事說了。然而姑姑聽了,沒有稱讚她也沒有罵她,只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下她的腦袋,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兩行字。
她低下頭,好奇地看著。那是一句古人的詩——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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