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穿了珊瑚的衣服,吩咐秋月等守好院子,隨了鄭嬤嬤準備出去,琉璃上前一步,
“姑娘,我陪你去!”
李青神qíng安然沖她笑著說道:
“不用,你放心。”
說著,轉身和鄭嬤嬤出門去了。兩人沿著花園牆壁,一路往花園西邊門走去,到了門口,李青警惕的四下張望著,鄭嬤嬤從懷裡取出把鑰匙來,飛快的開了門,兩人閃身出去,鄭嬤嬤從外面把門鎖上。門外,一頂半舊的青布小轎已等在不遠處,旁邊站著個十五六歲,臉色有些黑,長相極為普通,眼神卻靈活異常的小廝,是木通,李青沖他微微笑笑,快步上了轎,一行人迅速的離開了。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轎子停在了慶余堂的後院中,鄭嬤嬤掀起轎簾,扶著李青下來,院子裡除了連慶,只有四個小廝:木通、半夏、蘇葉、桑枝。五人跪倒磕了頭,連慶吩咐四人到前面和院門口守著。李青見連慶神色舒緩,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慶叔,韓地有什麼消息嗎?”
說到韓地,連慶露出敬佩之意:
“這一陣子,倒真是熱鬧!先是有流言說平王死了,然後就聽說奚地就出了兵,攻打大散關,韓地棄關就跑了,奚人進了關,第二天,平王竟然帶兵出現在大散關外,算算日子,平王竟然十天裡奔馳了五千里路!真是令人敬服!平王長兄林蘊濤帶人偷襲了隴平府,奚人這些年被平王打怕了,聽說平王死了才敢出的兵,據說一看見平王,軍心立時就亂了,幾萬人竟沒逃出多少,隴平府也丟了。
宮裡派人去韓地,也是湖塗了,竟然打著弔喪的旗子,聽說還帶了兩份冊封的文書,一份冊封的是平王長兄林蘊濤,一份冊封的是平王庶長子林宏堅,平王的弟弟林蘊波當時就扣了派去的內監,拿到了這兩份冊封文書,韓地就叫起了撞天屈,據說平王是泣血上書,說有人詛咒他,有jian臣要害韓地,現如今,朝里亂成了一團。”
李青驚訝,繼而失笑起來,
“這個平王,生個病也利用得這樣好!這次韓地占了大便宜了!皇上要安撫他,必定會許他占了隴平府,奚地沒了隴平府這個屏障,往內就是一馬平川,又損失了這幾萬人,以後也就是平王嘴邊的美味佳肴,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了。”
第一卷第八章計劃破碎
李青感嘆著,一下子覺得輕鬆起來,平王是要做大事的,哪會把她這點小醫術放在眼裡。連慶也面露輕鬆,仔細的打量著李青的氣色,含笑說道:
“小姐氣色看起來還好,這一陣子沒犯病吧?”
“慶叔,那些毛病早兩年就好了,你怎麼老掂記著?!”
“畢竟底子弱,今年事qíng多,小姐太聰明了些,容易思慮太過,傷了身子。”
李青笑了起來,
“慶叔才是思慮太過了呢,我笨著呢,不想那麼多,太聰明不長壽!”
“大師說過,小姐是藥王菩薩庇護的人,再聰明也無礙的。”
李青怔了一怔,
“慶叔去問過老和尚嗎?”
“噢……”
連慶有些尷尬的點點頭,
“小姐小時候,實在是聰明得太過,讓人害怕,我就去問了大師。”
“大師還說什麼?”
李青盯著連慶追問道:
“大師在菩薩座前求了簽,簽上說小姐是有前生後世的人,和藥王菩薩有緣。大師說,這簽是幾百年來第二次出,頭一次是木蓮大師擎出的。大師吩咐過,這件事,除了小姐問起可說,跟任何人都不能提半個字。”
連慶聲音低低的說道,李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那時候自己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還是被他看出蹊蹺來,如果不是那根簽,她是不是已經被當成妖孽燒死了?!李青只覺得後背發涼,慢慢的轉動著眼珠,gān笑著說道:
“老和尚胡說八道騙你呢!佛法上說輪迴,既然輪迴,自然是人人有前生有後世的了,什麼是有緣?病好了是和藥王菩薩有緣,病死了就是和地藏王菩薩有緣!”
“小姐!不能亂說!”
連慶忙制止道,李青心中一凜,若是,真有如此詭異的簽……她心中寒意驟生,還真不敢再說下去了。
沉默了一會兒,李青吸了口氣,鄭重jiāo待道:
“慶叔,這件事,忘掉他!忘得一gān二淨!”
連慶點點頭,
“小姐放心。”
“脫籍的事可都妥了?”
連慶點點頭,李青舒了口氣,該安排的都安排了,韓地的事也算是了了。就安心的靜候消息吧。
回到斜月閣,用水擦了身子,換好衣服,李青倒在榻上就睡了過去。
幾天後,珊瑚哥哥陪著母親到厲府求見二門管事,想贖了女兒回去,管事尋了文嬤嬤,文嬤嬤進去片刻,出來讓人把兩人送到了李府。
李府鍾嬤嬤回了夫人,現收了一百五十兩身價銀子,將人帶出來jiāo給了她母親哥哥。
又過了幾天,鍾嬤嬤到斜月閣,傳了夫人的話:聽雪年紀大了,現沒有合適的小廝,給了恩典,脫籍放回去允她家人自行婚配,鍾嬤嬤在內室,屏退了眾人,帶著聽雪給李青磕了三個頭,才帶了聽雪出去。
斜月閣光禿禿的院子裡只剩了秋月、琉璃和鄭嬤嬤三人,李青仍是每天坐在窗下慢慢的默寫著經文,她的書早都被李敏華撕個gān淨。
